“伯努瓦，你一直都很努力。”可能是察觉到我过于苍白的脸，他又对我说，“别前功尽弃。”

我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库房，波兰人组长已经不在了。我松了气，用仅剩的右手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我离开了医务室。

战争已经接近尾声了吗？为什么我在这里完全觉不到？除了肮脏绝望的生活环境，我再也受不到其他，烽烟的味似乎离我特别遥远。

雷奥他还好吗？他也会在伤员之中吗？

如雨般落在我后背和前，我只能用手护住，任凭小个波兰人在我上施暴。

“你关心这个？”他问。

我低看着他，他实在不算大，只能到我的，而且相貌丑陋。

“谢谢。”我对他谢，睛突然瞥到了他放在桌上的电报，于是又问，“有前线的消息吗？”

“我的左手好像不能动了，我想去找医生。”我耐心地解释，“没有左手我的劳动效率会下降的。”

“抱歉，我的手太疼了。”

我推开门，医务室里没有其他人，贝海姆抬起，“你怎么了？脸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周一的晚上，依旧是我和卡尔约定时间见面的日。阿列克谢和看守去烟，我和卡尔隔着铁网说话。

“我只是问问。”我说，“我的命运从来也不掌握在自己手里，战争胜利的一方是谁，我不关心。”

他让我把手放到桌上，检查了一下，“是骨裂。我只能先给你打个夹板。”

“你们这些自由散漫的相公，不知要和组长报告吗？”

“情况不太好。”贝海姆坦言，“尤其东线，伤亡惨重，很多集中营的医生也被急派往那里。”

一莫名的寒意沿着我的脊椎开始蔓延，贝海姆要走了，我只能一个人面对门格列博士的检了吗？我会被送到焚尸炉或者毒气室吗？

我只想知关于雷奥的消息，哪怕一丁也好。

我踉踉跄跄地跑到医务室，轻轻敲了敲门。

“你想去哪里？”波兰人的声音在后响起，“给我回来好好工作！”

下一秒，他手里的就击中了我的腹。我捂着肚倒了下来，他又朝我脸上打了一，这一下让我的神智都有些模糊，我眯起睛环视库房，依旧没有人为我说话，阿列克谢也不在这间库房。

“我下个月也会去支援前线。”

很快他就打累了，最后踹了我一脚就放我去找医生了。这里很多人病了都不会去医务室，因为去了医生那里只会死得更快。而我认识贝海姆，他会施舍我帮助，而不置我于死地。

“战争就快结束了。”推开门的瞬间，贝海姆说，“我们会惨败。”

“来。”

打好夹板，我的左手已经包得像个机人了。

我的衬衣，我举起被他踩到的左手，已经完全了，而且用不上力气。我环顾四周，没有人看我，波兰人的仇恨毫无理由，同组囚犯的关心自然也不能奢求。我站起来，想去医务室找贝海姆，如果失去一只手的劳动力，我会死得更快。

“真奇怪，我居然如此烈地希望一个人活下去。”

“一意外。”我对他说，想挤一个笑容，脸上却火辣辣地疼，“被组长打了一顿。比起这个，我的手好像被踩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