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萝玉虽是残了，但好歹有用。”攸廿伸手轻缓地推动椅，“望之为三苗族人，可知青萝玉有何作用？”

这遭遇，怎能不让人怜惜。

他的这番话，算是承认了自己的份和隐姓埋名潜周饶的来意。

傅望之很聪颖，攸廿利用庆功宴醉了祁辛，今晨又支开众人独自前来寻他，定是要同他说一件不能公诸于众的大事。

攸廿没想到他说得如此明了，竟无一丝一毫的掩饰。

而这件事，必定牵涉到他。

傅望之蹙眉，语调平淡，“攸廿，你心中所想并非青萝玉吧。听随行的士兵说，你了三苗圣地。想必，你已然通过青萝玉探知了些许……”

靠得很近的两人开始相互对视，甚至从未掩饰彼此中的敌对和无奈。

在他最徘徊不前的时候，他无法拨开云雾预见前路，难免会就此倾斜于“复国大业”，只是他未曾料到，梼杌刺客团野心，竟从未打算放过祁辛。

在攸廿那双森寒凛冽的眸里，映了一张略显苍白的面容，漆黑的瞳仁，仿佛能将一汪夜尽数碎在底。

攸廿不得不怀疑前之人。

傅望之抬眸苦笑，攸廿嘴边的笑容现了又隐，“望之，我知晓你本纯良。我只想知，你当真是纪国旧人——扶叔夜之？”

傅望之幽幽地转过脸，一寥落荒寂之瞬间占满了攸廿的心绪。

“攸廿……”

后的攸廿低看他，傅望之敛眸，但觉攸廿话中有话，心思沉重。

他坦诚，他确有私心。

“望之，王上已经得了你族至宝——青萝玉。”

傅望之不愿看着纪国的硝烟弥漫至周饶的国土，但是，依他如今这般尴尬至极的份，他帮不了任何人，或许更是自难保。

攸廿忽然从后环住他，将他护在有力的臂弯里

攸廿知晓纪国底，纪国湮灭不复存在，但梼杌刺客团却不见踪影，他记得，梼杌刺客团的掌权人最初是楚睿，而今……

攸廿凝眸看他，就算他是错了，他也会原谅他的过失，甚至将这件事埋心底，不让任何人知晓，更别说是他毕生效忠的王上。

攸廿何尝不知亡国之痛，更何况，扶良满腔忱，一心致力于纪国的繁荣昌盛，却一朝被打落无底渊，成了国宴上“一舞倾国”的姬。

梼杌刺客团想要的，也是覆灭一国，甚至平天下。

攸廿辗转了一夜，最终还是相信前的这个人必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王上在梨落河遇伏，是你的？”

近在咫尺的距离，就连彼此的睫都能数得清楚。

傅望之在心底叹了一气，“你我各为其主，倒是不由己。那日王上遇伏，确是我通风报信，将王上的行踪了去。”

“不错。”傅望之避开攸廿的目光，“我是纪人扶良，而非三苗傅望之。”

傅望之略微心悸，这才发觉后的男跟自己贴得如此之近。

他的底划过一丝沉痛，“纪国虽亡，但纪国的臣民却故土难离。我虽沦为一介布衣，为复旧国，亦甘愿倾尽绵薄之力。”

攸廿到了这三苗边境，一次见他内心最真挚的情，攸廿怔住。

傅望之没有回，底恍然和惊慌的神，攸廿终是知晓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