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想好措辞的时候，再一看，她已经趴在书本后面，睡着了。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张了张，却又发现不知从何说起。

童眠倏地抬起，一下就来了神。

班主任失声笑：“你不用太张，叫你过来不是批评你。”

湛从远一答应：“好。”

童眠：“我上台之后你要充当气氛组，不能让我冷场了。”

既然不是批评，那特意在早自习把她抓过来什么？

少年的声音很轻，平澜无波，像是摇篮曲：“你不想上台讲话吗？”

刚刚聊闲事不觉得什么，一看书便发觉困意渐渐上来了，方正的汉字糊成一团，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童眠突然有不太好的预。

耳边，湛从远的声音突然响起，阻止了她下一秒合上的双。

于是他收回到嘴边的话。

着他期待的神，着发问：“怎么着？”

直觉告诉她，现在这时候是应该笑的。

童眠转攻方向：“那你要帮我想怎么写发言稿。”

事情已成定局，现在再责怪他也没什么意义。

临走前，班主任告诉她一件事：“哦对了，你可要好好谢杜序、陈楚还有湛从远同学，你被选上这次的学生代表可都离不开他们的举荐啊。”

有了这些约定，童眠才彻底放下心来，拿书本背书。

他表现得很无辜：“举荐……？我好像不记得有这么回事了。”

湛从远心下一震，枯井一般的眸里生起阵阵涟漪。

湛从远：“好。”

童眠：“经验分享的关键也都由你来写。”

“有负担吗？”

湛从远垂下帘，摆他惯用的可怜姿态：“我当时想和你快去吃饭，就随一说想快打发，没想那么多……”

他朗地笑起来，“这是事实，不用谦虚。”

班主任满意地笑起来，继续：“不仅成绩步迅速，而且呢，你平时在班里为人世也很好，团结师长，友同学，积极参加班级活动，帮助同学答疑解惑，主动承担卫生任务……”

她用混沌的脑袋想了想，：“差不多吧……反正只是个表彰大会，在哪里都一样啊，上台又没有奖金，比起来还是台下更舒服自在吧……”

她试着牵动嘴角，笑不笑地发两声惊天动地的“哈哈”。

童眠把书立起来，告诉自己：就眯一会儿……就一会儿……

“那我倒真没印象……”

。

算了算了。

这说的都是她吗……连她自己都不确定了。

绕了一大圈，他终于来到正题：“经过多方面考虑啊，我向学校推荐了你这次期中表彰大会的学生代表，你猜怎么着？”

班主任一拍手，笑容比还灿烂：“学校通过啦！”

果不其然，童眠听后立发作，压低声音：“你是傻的吗，我是你的同桌，你这么说他肯定会第一个想到我啊！”

湛从远撑着太，思考了好一阵。突然灵光乍现，他一拍拳，想起来了：“上周放学前班主任有找过我，问我这次还愿不愿意发言，我说连续两次都让一个人讲没什么新意，不如选一个步比较大的，才更有分享经验的必要……”

回到教室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背课文，童眠特意走的后门，很少有人注意到她。

说起这些官话来，就没完没了了，唾沫星都要飞到她脸上来了。

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来，“班、主、任、亲、、说、的。”

童眠：“要写的既有用又不失风趣。”

童眠了衣服上溅到的唾沫，时不时应和。

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慈地说：“今天下午第三节课就是表彰大会，你有充足的时间写发言稿，加油，这是一次历练的机会，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不是批评？

童眠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动的嘴角，“谢谢老师。”

湛从远：“好。”

他噤了声，观察着她的脸。

童眠观鼻观心，“没有没有，您谬赞了。”

童眠：“……”

擒贼先擒王，童眠一坐下，就劈盖脸地对湛从远行一番质问。

童眠垂着，从没这么乖巧过，“谢谢老师。”

＊

呼绵长。

“事情是这样的，”像是知她在想什么，班主任抬了抬镜框，沉地开：“李老师呢，平时也很关注你，知你在学习方面下了很多苦功夫，看到你这次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老师也很为你开心。”

这个答应得有些艰难：“……好。”

“那……那真是，太好了……”

睡觉程被打破，童眠打着神回答：“就是单纯的……不想被太多人注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