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他面前平静地回答：“想，不过要当上老大的仔。”

金酒十潇洒的把钱撒到监仓里，看那些人红着疯了般大呼小叫，独自在牢门外放声大笑。然后伺候他像老佛爷般伺候的卢挤到他跟前，几乎跪在地上急迫的哀求着：“小金哥，哥，你跟他们说一声，把我也放去吧，我什么都能，我全听你的！我为你当，为你肝脑涂地，你说什么我就什么，求求你，求求你，你让我跟你走吧！”

金酒十带人一门就跟贺转辉的小弟杠上了，两方人吵得不可开，小金哥凶神恶煞的站在最前，也不说话，叼着烟像看梁小丑似的看着那帮人。

卢充满希望的双一瞬间黯了下去，他有些不敢相信的呆望着他，直到金酒十在牢房外消失，都没回过神，脸灰白颓唐。

金酒十蔑笑着看了他一会儿，才倨傲的，“你放心，我跟教们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在这里——会过得很舒坦。”

临走之前，他还给纯爷们儿的疤大哥留了句谢谢，疤大哥不缺钱，也不缺别的任何能在监狱里有钱就能搞到的东西，但他还是留了一瓶白酒，算作谢礼给足面。

余找找不禁有些凄惶，也有失落，西装很合，但他更想念以前的鸭帽和罩。不过一个半月，外面的世界仿佛已恍若隔世般久远陌生。

睚眦必报，这是金酒十现在奉行的真理，所有想杀他的人，所有动过这个念、曾瞧不起他、曾忽略过他、曾侥幸地以为他会倒下的人，他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和不近人情的嚣张。

监仓里短暂的平静过后，那些曾经的亡命之徒暴力分一脑的凑到一起，冲上前玩命地揍大青龙和老五他们仨。这是一面倒的战争，谁都怕下手不够狠，谁都怕下手迟了，怕抢不到那几张粉红的票，挤破、互相推搡，对角落里的人麻袋拳打脚踢，直到他们奄奄一息还不停手。

“是，”罗瘸慨地，“老大也是仔，混得好混不好，只要是黑社会，都是仔。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情，你都已经清楚了，去准备准备，风林火山一号二号店，现在你来接手。”

那个熟悉的、可以跟他亲昵的男神哥消失了，之前遥不可及的男神哥回来了。

余找找在他后遥遥望着他，秋风萧瑟枯凉，满街绿叶正在飘落，一步之遥，令他望而却步。

罗哥没死，受了儿伤。金酒十并不是很惊讶，当罗瘸用一贯调侃的语气问他：“金，现在还想仔吗？”

他带着后的小崽儿在门看了灰蒙蒙的天空，他的心又何尝不茫然呢？他只是知自己不能再依附别人而生活，不，这不是生活，只不过还是混，但他要混得比以前好，有足够的权势，一个人，不再一条狗。

金酒十先叼着烟到九号监仓门站了站，用一沓薄薄的人民币敲着铁栅栏，在囚犯脸上挨个看过来，“那天晚上谁动了我的情儿，把他们揪来，揍吐血，谁揍得最狠，这钱就是谁的。”

风林火山，这是杀虫帮的老巢，五六年前，这里还是罗瘸吩咐贺转辉负责的地界，现在，罗瘸在这里的权力被贺转辉架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