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跟着我忙前忙后，羡煞了那些独自来医院的女。

是个隐在雾霭后的小镇，下了机后，还得坐5个小时的火车。夏河跟我说，那个地方很好，经济不算太发达，但人却很容易满足，东西也十分便宜，几块钱就可以吃得很饱很饱。路边经常会有老人贩售符合季节的卉。有时是栀，一小束一小束的售卖，一块钱可以拿到三束，被细麻线密密扎结实，简单大方，洁白馨香。

殷诺皓的消瘦了。面容疲惫，苍白，嘴抿，底冷冽尽现，带着危险的征兆。一路舟车劳顿，让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失去了往常的整洁。他并不正瞧我，似乎还在生着气。我突然想起厨房被我摔破掉的许多碗，不知那些碎片现在又落到哪了。

这样的生活，是我喜的生活。每天清晨趁着未去菜市场买菜，日暮时分去郊外逛逛，去小巷走走，脚踏一双舒适的布鞋。

听筒那边，终于静默了，良久，传来嘟嘟的挂掉电话的声音。他或许懂了一，我亦无能为力。

肚渐渐大了，到七个月的时候，我拨通了夏河的电话号码。他知我一贯行事的风格，妥帖了之后，自然会告诉他我的安之所。我却没有想到，他们来接我的那天，殷诺皓也在其中。

八以后，星辰璀璨，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清。院里的草堆虫鸣不断，聒噪不停。我躺在凉椅上，仿佛又回到小时候，和艾新躺在长椅上数星星的时光，数着数着，我们都睡着了。

夜晚降临，我闭着睛假装睡着。听见开门的声音，闻见熟悉的气味。窸窸窣窣的脱下衣服的声音，像迫切需要的蚕在黑暗里蠕动。掀开被，殷诺皓卧被窝，调整位，把枕在我的肩。一只手，伸被窝握住我的手，一只手爬上我的肚，抚摸微微凸起的弧度。

我也决定要好好休息一阵了，要去的地方，叫鹿城。

正要梦间，电话铃响了，是艾尹泽。他说他好累，工作学业，每天都不停地在奔忙，我无法宽他，只能告诉他，想得到更多便只有付更多，别无他法，若是觉得累了，便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不要总是迫自己不停歇。

夏河望着我说，你们都太任了。

秋末时，会有一捧一捧的各，卖得最多的是一金黄的波斯。还有一小捆一小捆的黄和新采下来的金银，经常买几捆黄来煮面吃。芙蓉和莲也是有的，新鲜的藕，生吃是清淡的甜，脆脆的。堇菜摊的煎饼过了时节，便不会有。下雨时，屋檐下的老店会卖古香古的油纸伞，空闲时，还可以自己设计图案。

记得当时年纪小，我谈天你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不知不觉睡着了，梦里梦知多少？

一颗小生命正在肚里萌芽，我迎接他的生，但不想他陷在繁复的关系中，他要自由的成长，并且了解幸福和快乐的义。他需要一个自在的家，没有争吵，利益纠纷。他应当有一个父亲的角，教育他，陪他玩耍，教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