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切断了和鲁号的通讯。白令不愿意让自己和浮士德最后瞬间的声音留在缪尔的心里。

“白令？”缪尔的声音突然传，“听到我的声音吗？浮士德不用转向……”

革米没应声。错的是他，是违规在工作中喝了酒的他。

缪尔顿了一下，

林尼攥着控制手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来。

白令没有让缪尔抉择，她自己先了抉择。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

如果鲁号放弃排空炮，浮士德将会在两分钟后撞上宇宙垃圾，舰上的所有人都会死，或者漂船舱，成为宇宙中一冰冷的尸，或者在燃烧殆尽之后，化作看不见的尘埃。

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一旦动用武，那么事态就没有挽回余地了。

白令也想起了这件事，那时候她还在跟缪尔吵架，一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几次都没签好。

“林尼，不要动不动就想着死，你要多自己一些。你很重要，非常非常重要……无论对任何人，你的存在都是重要的。”白令温和地说，“能认识你和西罗，是很令我开心的事情。愿你们平安抵达黑海，平安抵达目的地，无论……无论你们回赛，还是去地球……”

浮士德似乎注定要被毁灭的。不在银河球那儿毁灭，最后便在这里毁灭。

白令坐在椅上，驾驶舱里的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屏幕上越来越近的那一团铁灰固。

排空炮不需要在雷达上捕捉目标，只要确定目标定位，就可以实施极为准的定打击。

军事舰可搭载的排空炮研制成功之后，鲁号这执行巡逻任务的军事舰是第一批被装载上的。

就在此时，耶尔大叫了一声：“排空炮！！！”

如果鲁号启动排空炮，击碎这团垃圾，那么浮士德上的所有人都将保全命，平安返航——但缪尔不止要接受审查，他还要走上军事法，而最坏的结果是，鲁号所有的船员都要上法。

浮士德从起航开始就波折重重。先是迁跃时错误地了118航线，之后又被银河球的引力捕获，无法挣脱。而在回到正确航线之后，又因为三十年的时光而失去了重要的信息，导致不能抵达黑海的同时，也无法返回赛。

“白令舰长！”他扯着嗓大叫，“鲁号上有排空炮！！！”

“革米……”白令突然开，“我这样对吗？”

“缪尔……”白令打断了他的话，“我你。”

的结局从未现过：“来不及了，林尼。你们返回这里至少要十分钟，但我们距离宇宙垃圾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

但是排空炮不能开。

在太空中的星很难通过经纬度这样明确的数据来定，而赛为了能够掌握周围星域的情况，在五百多年间发了数以万计的导航卫星。据三定位（*）的原理，只要三颗导航卫星捕捉到那团宇宙垃圾，那么立刻就能给这团垃圾的确定位，排空炮可以发动攻击。

白令的声音很清晰，仿佛人就在他们面前。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排空炮是赛舰队研制的一定防御炮，原本只在地面设置，为了增加军事舰的防御能力，舰队研究了几十年才研究能够装载在军事舰上的小型排空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