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洲把车停在路等红绿灯，一边侧过冲着他笑了笑，“看了我半天，想什么呢？”

凌冬至自己也说不清楚。或许那时的自己还年轻，容易心，也容易相信别人对他的好意，是发自真心。

他们应该没有看见他吧，凌冬至心想，庄洲的反应那么快，说走立刻就拉着他离开了。那时这两人才刚刚门，光顾着跟门那一伙儿客人寒暄了，应该还没有注意到店里还有其他的客人。

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凌冬至也就快地答应了。

凌冬至在照片的最中央找到了自己，发比现在略长的自己，睛里还带着笑的自己，看起来陌生

相下来的觉也不错，如果他不再什么让自己尴尬的把戏，就这么多一个朋友似乎也是件好的事。

凌冬至稍稍有些遗憾地想，要是肯脱了衣服给他画一画，那就完了。

最后一页夹着的是一张合影，挨挨挤挤的三十多个人，凌冬至一就看见了站在最后一排的郑辞和站在他前面一排的涂小北。一个大，一个清秀斯文，站在一起会让人觉得很般。

真没想到，一直以为不会再有机会见面的人，竟然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碰。或许世间事大如此，总是会在某个人意表的时刻，邂逅自以为一生都无缘再见的人。在这之前，凌冬至一直觉得自己这辈也不会再遇见这两个贱人了。

庄洲到底也没说什么，只是分别时约了有时间一起来喝茶。

“没什么。”凌冬至抿了抿嘴角，他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在琢磨他的长相吧。庄洲的长相偏朗，侧脸的廓有棱有角，像他画室里那些西方面孔的石膏像。不动声的时候眉沉凝，气势上颇有些压人。心情愉悦的时候，五官舒展开来，明亮的双中尽是北方男人大开大合的朗洒脱。

庄洲一路上只是盘算自己该说什么话。等车在教工生活区南门停下来的时候，又觉得自己什么都不必说。前这人心思剔透，自己心中那几分难以宣之于的小心思，他看的只怕比自己还明白。

凌冬至到现在也想不通，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哥儿们，明明涂小北里有着明晃晃的独占的意味，明明每次看见凌冬至的时候他里都会敌意……

那时的郑辞对涂小北的骄纵任总是颇多怨言，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这两人居然还是在一起了。再想想当初郑辞一脸恳切地对自己说“我和他真的没什么”，凌冬至只觉得说不的讽刺。

那是一段还没有开始就凋零了的恋情。与其说凌冬至觉得自己被抛弃，倒不如说他觉得自己被耍了更恰当。他这刚刚答应了郑辞的追求，那人家就带着涂小北一起国了。临走之前还一脸哀恸地向他表白，说家里施加的压力云云，把凌冬至膈应的够呛。

或者只是他太过于相信了郑辞轻描淡写的那一句“我一直把他当弟弟”？

凌冬至被黑糖闹腾了一晚上，等他躺在床上了却又有儿睡不着。索爬起来，拉开书柜最下面的一个屉，从里面翻了一本着封的相册。许久没有动过的东西，即使封在很严实的地方，拿在手里依然有沾满灰尘的觉。凌冬至盘坐在地毯上，翻开了相册的最后一页。

确实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