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疲惫极了，故而她声音的尾音已经显得沙哑。沈厌夜没有亦没有摇——是他的想法蛊惑了他们，让这位洁的剑灵堕落为杀人的恶鬼……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自己要拯救他们，要让他们与自己一开创自己理想中的“好未来”？！

“沈厌夜，我恨你。”

“我与破军剑、遗音琴一样，从来不曾怀疑过你当初的想法。但是……就是因为追求你所说的，我们才变得如此疲惫不堪，如此痛苦……”

——从前不知这世界对自己的不公，或者对这不公习以为常，却在某一日被告知他们应该改变这一切，然而周围人的看法却不会因为他们的持而改变。反抗时的疲惫，众人的冷嘲讽，甚至也许还有同伴的不理解……这些因素让他们心生怨恨。他们本来便是拥有大力量的剑灵，只要他们愿意，这仙天之下，没有几人能阻挡他们。

是有压迫者的拥护，还有被压迫者的支持！你作为一个剑灵，居然心甘情愿地信奉剑修与剑灵之间的主仆关系，并在其他剑灵想要试图破旧立新之时，反过来维护这些陈词滥调？”

沈厌夜轻轻俯下，：“是我……我的想法……让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沈厌夜浑一震，如遭雷击！主重渊临终前的话回在他的耳畔。主说，终有一天，那些被他“解放”的剑灵会怨恨他的。当时他不解其意，却不想重渊居然一语成谶！——是了，他早该想到了，无论是人类也好，剑灵也罢，还是六界之中的任何生灵也好，他们都不可能永无止尽地承受着重压。他只顾着迷于可能达到的好未来，而忽视了外环境的限制，以及人心承受压力的极限！

心中的觉太过复杂的觉，然而只有一句话涌上了她的咙。

虽然沈厌夜的声音很低，但是他话语中的惊骇和犹疑，莲瑕却听得一清二楚。大概是之前声嘶力竭的呼喊已经耗去了她全的力气，雪魂剑灵看上去无比的疲惫。她看了沈厌夜一会，忽然了一抹无奈的笑意：“沈厌夜……宗主，你是真心想要带我们走向一个好的未来的，是吗……”

……是期待他告诉自己解决问题的方法吗？是在期待他带领其他被压迫利用的剑灵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生灵也罢，用一她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法走向他所描绘的未来吗？

他浑颤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然而肩膀却被一支修长纤细但却有力的手支撑住了！莲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的后，扶住他肩膀的手带着温的温，透过他的衣衫传到肌肤上。尽双目已经不能视，但是他还是下

莲瑕下意识看了站在自己边的黑衣人。听到雪魂剑灵的话，沈厌夜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女的面前。雪魂剑灵跪坐在地上，一手捂着心，角还不住地滴血，恨恨地看着他。

明明知沈厌夜的双目已经无法视，她还是凝视着沈厌夜的睛，目光依次转过悲伤、不甘与憎恨，但是她的目光却还是有些期待……连她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有什么能期待的。但是，时隔多年，她再次凝视着沈厌夜的脸时，她的心里居然会涌现这样的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