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夜转过来，轻轻颔首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再次向她了谢，却突兀地问：“遗音前辈昨夜告诉我，与其拯救已经无药可救的自己，还不如拯救那些尚且能被拯救的人，这才是您不惜冒着犯天条的风险，用法力涉人间政事的原因。但是……”

大约两个时辰后，遗音琴灵下朝回来了。她惦记着沈厌夜睛的事，她不知他昨天双目滴血的原由，但是，尽没有什么依据，她却直觉这和自己昨天说的话有关。于是她回来之后，立刻便去探望沈厌夜，却见沈厌夜靠在院里的榕树下，仰面对着密的树冠，偶尔有一缕光透过枝叶，在他的脸上打下了斑斑驳驳的光影。

沈厌夜了。他并没有再问其他的，只是简单地梳洗了一番，然后走了客房，站在院里，仰面对着天际不知在想些什么。莲瑕抱着手臂，靠在门前，表情严肃又担忧地望着沈厌夜的背影。

“你看，这凡间天灾不断，百姓离失所，我知他们需要一个安宁的生活环境，所以我用自己的法力对抗天灾。凡间有那些搜刮民脂的贪官污吏，百姓苦不堪言，我知他们会希望我铲除这些人。凡间有贫寒的学，请不起先生，买不起笔墨书卷，我便谏陛下增加用在教书育人上的国库开支。我知他们会到开心的，而他们也的确因此到开心，所以我认为我了正确的事。”

——他不会让他承受成为堕仙的痛苦的。莲瑕望着院里那个挑的人影，如此对自己说。但是，据沈厌夜昨天夜里的表现来看，他的内心已有心。如若不除，成为堕仙，不过是早晚的事。

想到这里，莲瑕忽然眯起睛——说到去除心，也许有人能够帮他。

“……已经是第二天了，现在是辰时。”莲瑕回答。

☆、第八十一章

“宗主？”她有些担心地问，“您的睛还好吧？”

和苍白的脸却让莲瑕明白沈厌夜并不是“没事”。先前沈厌夜打坐时，莲瑕守在他边，并未察觉有什么东西作祟；然而沈厌夜却忽然面惊恐之，然后中不断地喊着他不会成为……

只是沈厌夜此刻情绪似乎还是有些不稳定，莲瑕也不好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厌夜转过脸去随着窗，窗外的光照在了他的脸上，他问：

沈厌夜颔首：“你了解他们的需求。”顿了顿，他又说，“你满足了他们对富足安定的追求，将他们从贫困和颠沛离中拯救来，所以他们到快乐。而我……没能满足你们对自由的追求。”

“这

他说了他的疑问。遗音琴灵仔细地思考着他的问题，过了片刻，她才回答：

说到这里，沈厌夜停下了话语，眉微微蹙起。遗音琴灵昨夜悲伤的话语和雪魂剑灵那夹杂了滔天怨恨的怒吼就像是梦魇一样缠绕着他，这让他甚至不敢想象其他兵灵的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重渊临死前对他说，终有一日那些被他“解放”的兵灵们会恨他骨。他的发是好的，但是似乎方法大错特错。既然他没能拯救那些兵灵，遗音琴灵又怎么能保证她拯救那些凡人的方法不会给那些凡人带来更大的痛苦呢？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