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忽然想起了不久前青犼妖王临死前的话语。青犼妖王说，他给太乙剑宗带来的灾难，远比他们这些妖孽要大；而那妖王说的一也没错。自己也是太乙剑宗的罪人，他没有资格打着“报仇雪恨”的旗号来杀叶青竹。他对太乙剑宗犯下的罪孽已经太大了，万死不足惜。可是……

沈厌夜并未立刻令那些冰剑降落，却也没有把它们收回。他说：“叶青竹三百年前带兵攻太乙剑宗，此次又攻打蝶姨的百山，我不能放过他。”

“——！！！”

沈厌夜在心里告诉自己，叶青竹是与自己不共天的仇人，就算是真的玉铃儿来求他，他也不会再放过叶青竹，更何况前的女只不过是和梅如烟有同一张脸。然而，他心里的一个角落却隐隐作痛。

长发，如同黑的丝缎一样在风中飞舞。她半透明的罩袍像是一尘不染的白雪，像是浮动的雾气缠绕在两只冰雕雪凿的玉璧上。她的睛是偏暗的银，像是大雪封天时的天空；她的容颜虽不如蝴蝶一般得艳惊四座，却像是寒冬中散发着冷香的梅一样清秀。

……还是说，他所认为的“天”，真的只是一个理想，理想不是真理，理想是有谬误的……正如陆欺霜所说，理想有千万个，但是真理只有一个，天是唯一的。其实天便是不公的，令人厌恶的。如果想要提倡公平，只能给其他人带来更大的灾祸；无论是他想拯救的，还是他不曾拯

……他真的错了吗？！

他看不得梅如烟着自己故人的脸，那么痛苦的表情；不她到底是玉铃儿的转世也好，还是因为其他原因和玉铃儿长得一模一样也罢。此刻他知什么是该的，以及什么是他想的。如果连自己的**都无法打败，又要怎么掌天规……如果连自己的**都不能约束，又要怎么彻悟天！！

……他教会了剑灵们反抗压迫，拒绝再继续当可以被随意抛弃的，难错了吗？！！！

这个场景让沈厌夜想起了三百年前，他的小师妹玉铃儿挡在华兮凤面前的影。同样是素的衣裙，同样纤细的影，一模一样的容颜，甚至为了阻止他说的话语都一模一样……

之前她在给蝴蝶疗伤，沈厌夜并太过注意她，只能从她长袍上的标志上看她是应天的弟。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梅如烟居然冲上前来，张开手臂，挡在了叶青竹面前，然后了那张和玉铃儿一模一样的容颜！

他望着“玉铃儿”，也注意到对方居然也失神地盯着自己。

沈厌夜之前未曾注意到梅如烟的容颜，梅如烟也没有注意到沈厌夜。即至此刻，她望着他的脸，却到似曾相识。而前的黑衣人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却让她的内心无端到一阵温，但是这温又伴随着苦涩；让她一瞬间有些失神。在听到对方开后，她才回过神来，：

“师父他过的伤天害理之举……我都知。”梅如烟的声音有些痛苦，“但是，他是养育我长大的师父，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他在我前死去！如果您一定要杀他……那么……”

梅如烟神痛苦，却素手一扬，一截玉笛现在她的手中，“即使我知我不敌您，我也要用我的命保护我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