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影夜的脚步顿住了。他并没有回。

见沈厌夜表情定，影夜便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的神情忽然变的严肃无比：

“既然每个社会结构都对应各个时代，都因各个时代的发展而顺应而生或者被替换，终有一天，那个我们所期待的结构会降临的，但是它的到来亦要伴随着相对的时代。能够改朝换代、破旧立新的，只有个本，或者说，那些我们认为‘无法完成自我救赎’的人本。我们一面说着平等，一面却认为他们需要被我们预，被我们拯救。”

“她在派遣那只青狮和竹妖攻打太乙剑宗和百山的时候，曾经

“就算是这样，我还是要尝试的。她是我的母亲，是我自小……便最为敬佩的人。”

陆欺霜并不是坏人，她发誓要降天，升后土，她的发是崇的。但是，就如同沈厌夜和影夜一样，她给六界造成了大的灾难。然而，她并未想到自己的错，反而以为这样的灾厄是因为天不善，天不公。想要让大家不再在灾难下生活，除了向天妥协然后过没有尊严的生活，便是破旧立新。

“我会阻止她，然后我会让她回到我的边。”

“我会记住您的教诲。”沈厌夜无不激地说。对方解开了自己记忆的封印，破了自己的迷津。他自问自己虽然沉默寡言，但是总归算不上不善言辞。然而，此时此刻，他居然想不到要怎样才能表达他的谢。于是他说：

“……怎么？”沈厌夜眯起睛，“她现在又在什么？”

“沈天君，你说，我们错在了哪里？”他并没有用“我”，而是用了“我们”。

……

“你有一双好看的睛。”影夜静静地说，“望你珍视，不要再让它们被自以为是的愚昧遮掩。”

“所言于所行并非一致。”

残杀而死的人们又要被这样的灾难所折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而我起，我纵万死亦不辞其咎。所以……我散尽真元，开归墟，平复洪。然后……我化龙血玉，千万年来镇守于归墟之底。既是为了赎罪，亦是为了想明白……我到底哪里错在哪里。”

听到了期望中的答案，影夜转过了去，第一次对上了律法天君的睛。那是怎样一双令人难以忘怀的眸，瞳仁像是漆黑的幽潭般不见底，却又锐利如同一柄霜剑。被这双睛凝望着，像是被审视了心灵。他的角斜斜挑起，说不的俊逸，亦是给这双清冷得过分的睛平添三分风。

“你决定与陆欺霜为敌了？她可是你的母亲。”

影夜看着他，言又止。最终，他无奈地笑了笑，：“她不会听你的。当年她还是个凡人时，曾经来到这里拜访过我。我当时用同样的理相告，而她并不以为然。”

“我们不能拯救他们，但是我们却可以终结给他们造成痛苦的人或事。就像您平息了大洪。”

“以你现在的功力，是绝对没有战胜她的希望的。但是，我希望你去阻止她。现在，上。”

“我会完成您的理想。”

说到这里，影夜结束了他的故事，转过去背对着沈厌夜，在这囚禁了他不知多少年的牢笼里缓慢地踱来踱去，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