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亲密的接让劫火剑灵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睛，“……是什么？”

这个问题莲瑕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剑符的束缚吗？——别开玩笑了，如果不是他心甘情愿地被剑符束缚，即使是焚毁劫火剑的剑，他也不会和一个剑修绑在一起。吗？——他的确他，但是并不能驱使一个人一切的事情。没有人能保证真挚的情不会在长久的时间里被消磨殆尽，或者在多舛的命途中烟消云散。而且，尤云滞雨，山盟海誓都是暂时的。那些亡休日月，无终山海的誓言，只有在被说的那一刻，才能被确保是真诚的。

……………………

等到沈厌夜和莲瑕来到百山的山门前时，果不其然看到了山门的残碑，还有两位着霓裳彩衣，手持缚仙绫的女。那两位女本正是令了蝴蝶的命令在此夜守山门，却不料两个人竟乘月降落在他们面前。黑衣冷清，红衣妖魅，但是环绕在两人周大无比，几乎能令她们这些阶修士无法息的法力，足以证明这两人并非凡人！

“请留步！”其中一名女走上前来对他们施礼，“不知两位仙长夜到此，是为何事？”

“混……”他听见埋首在自己发间的那人笑了声，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极为认真的，“我的确是个混。我不止是个混，我还是个罪人，无数人因我幼稚天真的幻想和妄自尊大而失去了命。”

“这是个好问题。”莲瑕笑了起来。在月光下，他白皙的肤像是在发着光。

的手托起了他的下颌，将他的脸轻轻捧起。常年修习的黑衣剑修温极低，故而那仿佛是冰雪雕成的手指及他的肌肤的时候，莲瑕的本能地颤了一下。沈厌夜细细端详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问：“沈莲，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律法天君”四个字顿

见剑灵仍旧自称为“莲瑕”，这让沈厌夜到意外，不知对方是有意为之，还是只是用这个名字用惯了，一时间没改过来。他若有所思地望着界的新任尊主，没有说话。

“这倒是一也没错。不过，我也是满手鲜血，死在我手上的六界众生的尸连怨薮火湖都填不下，我和你都是造成过生灵涂炭的罪人。”莲瑕伸手，十指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我们都是罪人。魂飞魄散也好，灰飞烟灭也罢。厌夜，无论等待你我的是怎样的结局，就让我们一起面对罢。”

枷锁或者，抑或沈厌夜将他带试剑窟，告诉他他亦不必一生只一件品的恩，这些都不足以成为他无条件等待、帮助沈厌夜的原因。他不知他为什么要等，他只是毫无理由地想要对沈厌夜好，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献给对方。世人说劫火妖剑凶煞噬主，勾魂摄魄，但是那危险又丽的剑灵早已把他的灵魂了去。

“为什么要等你这个混，我其实也不知。”

“我负你如斯，你为何还要对我不离不弃？”

沈厌夜还没开，莲瑕便笑着摆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仙长。”然后他长袖一摆，指向了沈厌夜，“我叫莲瑕，是劫火剑之灵，这位才是神界的律法天君，也是你们太上长老的故友。我们听说三地脉已然被陆欺霜抢夺，故而来看看有什么忙可以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