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夜没有说话。

陆欺霜：“厌夜，我来天音城，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为了见你一面，和你好好地谈最后一次话……我们下次见面时，就是兵戎相对了。”

“你果然懂我。”

“不，不是的！”女慌张地抬，“是……是老板娘……她……她每次都用参汤将我救回来的。我……我真的不想再活了……”

……

“既然你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那么……让我换一个问题吧。”陆欺霜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笑意，只剩下神伤和失落，“厌夜……你……你懂我吗？”

陆欺霜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抬起睛，目光带着质询的味，望了沈厌夜的睛里。她似乎是在说：你看，凡间充满了这样的人，宁可死去也不愿意活着。他们没有错，造成他们痛苦的原因，是常；而常是由凡人据自己对世间万的观测得的他们以为的“天”，而世间万皆由天衍，故而天方为一切痛苦的源。因此，你真的不考虑——

“可是你依旧不愿意和我在一起。”陆欺霜忽然苦笑了一声，“厌夜，如果换我当上这六界之主，又有什么不好？我会开创一个你向往的新的世界，我会——”

“我一直都敬着您。”如果没有陆欺霜，就不会有现在的沈厌夜，从各意义上来说。

沈厌夜闭上睛，微微颔首：“我懂。”如若不懂，他之前何以错悟天，双目失明？

“厌夜，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回到我的边吗？”

长久的静默。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沈厌夜便突兀地打断了：“母亲，您不想要那九霄之上的帝位。您和我都懂，常可改，但是天岂容变更？如若您希望变更天，却也只能破旧，无法立新。您之前也说过，消逝远比活着受苦。因此，您……”他撑起手臂，语气十分的疲惫，“……想要毁灭六界，不是吗。”

“死？你真的有那个决心吗？你手腕上那么多纵横错的伤，但是你现在却依旧活着，莫非是每次自尽时，你都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陆欺霜望着自己的儿，神情风轻云淡，仿佛两人谈论的不是六界存亡，而是上古神卷里的佚事，在茶余饭后被偶然翻开后随意地浏览了几，书卷便再被阖上，放在经楼的角落里。

“母亲，六界众生皆平等，任何人都没有权力规定什么是正或什么是邪，什么是对什么是错，然后制令其他人接受这样的观。这位姑娘的选择只代表她个人，您不可以偏概全，以为她的境遇代表了所有人的境遇，以为她的选择代表了其他所有人的选择。有些人认为的幸福，在其他人看来是灾难，反之亦然。因此，一件事情到底可不可取，完全要看当事人的选择，其他人没有权力，也没有条件置喙。”

“蝴蝶但求速死。”

“你我吗？”

的两人，目光又回到了前的女上，“可是我要给你赎，你不愿意呢。”

“……是。”

沈厌夜的回答并不乎她的预料，但是陆欺霜依旧沉默了很久，丽的容颜上了些许受伤的神。沈厌夜最见不得与自己亲近的人因为自己而这样的表情，但是此刻他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