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料到了我会在这个时候来？”

镇魂是鬼节大司命的居所，室内装饰得亦是沉黑暗。室内虽然所有品一应全，亦是工华，但是无论墙，地毯，帷幕，还是华帐，都是清一的黑。室内的香炉安静地燃烧着，故而莲瑕刚刚一推开门，这香气便扑面而来。这气味虽然好闻，但是却十分奇特，令他分辨不是怎样的草药香料调和而的。

陆欺霜正坐在大殿里侧的台上，她的面前摆着的几摞折，沾着朱砂的判官笔被她拿在手中。她的后分别站着两名女，两人皆披黑袍，黑纱掩面，只留下一双黑沉沉的眸，见他来了也没有什么表示。莲瑕注意到她们腰间的缚魂索，这两位当是时常凡间勾魂索魄的拘魂女使。

“成败在此一举。这一切都是为了厌夜，他绝对不能让陆欺霜看一丝一毫的破绽。”

陆欺霜轻轻颔首：“是的，你曾经为了救我，牺牲了你自己。”

“尊请，大司命已然久等。”

陆欺霜早已经知他要问什么，但是见着莲瑕似乎不知如何开，她却并未开，只是静静旳等着对方发言，并打量着莲瑕。即使“前世”的记忆已经很遥远了，她却依旧记着曾经的一一滴。她记得他曾是自己的剑灵，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后，望着自己的神恭敬虔诚而充满激，仿佛自己是他中唯一的光亮，就像他如今望着沈厌夜一般。

莲瑕直视着她的睛，目光决而肯定：“我终究是为自己活的，因此我为了我自己而来。”

莲瑕未置一辞，便继续前了。等他走到那门前时，才发现门前竟然有一副联语，只是刚刚被这两位材大的鬼神挡住了。左边的那幅写：“人间无限哀戚事”，右边那幅写：“不若舍赴黄泉”，横批为“人间地狱”。莲瑕收回了目光，伸手推开了那门，走了去。

☆、第一百零九章

步，脚步在地上发铿锵有力的声音。那夜游神：

陆欺霜正凝眉沉思，莲瑕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我曾经……为你挡过天劫，是吗。”

——一面着这想，他迫自己冷静，打量着镇魂内的陈设。

“明日，你就要和厌夜一决生死了。如果他赢，你将死，如果你赢，六界终焉，因此无论鹿死谁手，我都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今天前来问你。”莲瑕走上了台，“我……”

他在台的台阶前停下了，对陆欺霜：

“哦？”这个答案倒是乎了陆欺霜的意料。她放下撑在桌上的手臂，放松了依靠在宽大的座椅上，“我还真的没有想到。”

莲瑕的神有些迷惘：“看来……那些我以为是幻觉的记忆，竟是真的……可是，为什

“我并非巫，没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陆欺霜放下了判官笔，撑起了下颌，角翘起，“我只是知，你总有一天会来找我的，只是到底那一天是什么时候，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你选了这个时间来，怕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厌夜来的吧？”

陆欺霜抬起，对着他的后了，于是守门的日游、夜游两位神灵便将大门阖上了。莲瑕一步一步走上前来，脸上的神看似平静，但是握住原长剑的手已经全都是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