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卓月门却一直拦着刘瑾不让兵，说还不到时候，刘瑾急的团团转却莫之奈何，看整个人都要瘦上一圈了。

孙宜策，在狭小的山路上调转向后而去，“苏将军以后若有机会去昌平可否帮我带一句话——就说宜非不务正业之人不思取之辈，父母所求宜不愿往，宜愿往，只望他人莫再来。”

前后不过小半个时辰，一支数万规模的军队便悄悄借着月往天漏山中前，卓月门一当先，但他的方向却与之相反，兜转了一个大圈，往敌后而去。

卓月门下的“匹”其实是大的驴，军中战皆有它用，民间一时半刻也征调不来，幸好后厨还有驴，莫名其妙就被拉了来当坐骑。

卓月门其实早就到了绥州，只是一若有人渡劫，天上必有预兆。无名河两岸笼罩黑雾导致苏忏和谢长临并无所觉，而未曾渡过天劫之人又不懂预兆为何，卓月门为了不涉天，只能拖着刘瑾不让发兵。

“我鉴天署有人了，”卓月门并不意外，他自房落下来，轻飘飘地停在刘瑾面前，“发兵吧，我与你同去。”

“国师啊，”刘瑾继续，“再不兵援助，我绥州边境堪忧啊……”

打从苏忏的信寄到卓月门手中时，他的心上便泛起了一不祥的预，就像是沉的殃云挥之不去。

顾自的接着，“昌平人士。自古以来就有攻绥州下昌平的说法，倘若绥州一破，昌平难逃此劫。”

“修之人，普天之下皆可为家，仙山府皆可驻足，其实渎与大楚也无甚分别，不过是个叫法，千百年后甚至可能纳一，互相攀亲带故……只是孙某修行不够，人与人之间我尚有区别心，莫说国与国。”

卓月门并未使用法术，他似乎不想惊动对面的人，平坦官比狭隘山谷更适合四个蹄的畜牲，加上这驴十分争气，竟也奔驰的不慢。

“怎……怎么了？”刘瑾瞪大了睛，有茫然无措。

“是！”刘瑾忽然面整肃，他了疲倦的双，匆匆下去调兵遣将了。

天漏山耸云的峰尖上忽然落下了一光束，随即一声响，就连远在几十里外的随州府也听见了一余声，地面震颤不已，吓得刘瑾忘了后半句话茬。

夕终于完全消失在天际，漫长的夜晚再次降临。

而此时的绥州城中，卓月门背手立在房之上，在他的视野里，天漏山只是一片连绵的影，当中到底是尸横遍野亦或血成河，在平静的表象下分毫不漏。

他手上拿着脏兮兮的求援书，想必那情况下，苏白石也腾不手来将自己捯饬捯饬，这纸张上又是血又是灰，都不消写上什么，单是看一就知前线吃。

这驴命不好啊，着风沙当驴里的英雄，回来还要被成汤。

“国师啊。”刘瑾一张和和的脸皱的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

苏白石没接腔，他似乎明白了孙宜想说什么，要什么，大局在前，由不得自己阻止，只是苏白石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里里外外都沾着陋习的氏族贵胄竟有副通透傲骨，只是平素藏得也太了，怕是用了十几层断龙石，一痕迹都不外漏。

苏白石目送着孙宜的背影消失在视野当中，他忽然翻下，冲西南方向拱手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