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的表情更怪异了：“对什么兴趣？”

你心一沉。

“……我就回家啦。”

你到绝望，如同为秀泳姿而溺之人，在生死之际终于悔恨起自己的舍本逐末。

领班终于还是走了过来：“哥，有什么问题吗？”

你只得说：“手，金额选错啦。”

你坐在原地迟迟不动，余光里觉到领班还在望着你。你用最小的音量喊住服务员：“女，借我三块钱，加个微X转账还你行不行？”

人活一世，就是要个面。比起袒贫穷，你宁愿被基佬当作同类。

对方却意外地不依不饶起来：“对不起啊哥，可能是我让你误会了。”

“问题就解决啦！”

“然后呢？”

你发现姑娘表情怪异地看着你。

你尽力让这一切看起来很自然，微笑着喊服务员结账。

姑娘问：“你在听我说话吗？”

你在回家路上收到了他的回复：“哥，这是啥意思。”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姑娘愣了愣，低笑了一声。你颜面无存。

你看着账单。账单比你预想中多了三块钱。

“……没事没事。”你已经自暴自弃。

她走了。你呆若木。

“不过你刚才是在相亲吧？”

可你没有权利拒绝。你突然明白过来，这家伙如果把聊天记录给你父母看，你将百莫辩。对方是到了一个天大的把柄。

“……”

“……”你苦思冥想，“对你回家之后些什么。”

女咯咯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啦。”

边问边寻思着如何尽快结束这一场。

因为你用了一包餐巾纸。

你品味着他那个媚，渊中又渐渐透了希望的曙光。

他愣了愣，抛了个媚给你：“好呀。”

“好说。其实兄弟这里也有些难，最近业绩不佳呀。能不能支援一下，办个本店全年会员？”

“是啊，没办法，都是为了应付。你没看见我故意气跑了那姑娘吗。”你多少挽回了一颜面。

你仰看天，开始希望今天这一切只是个梦境。

你打开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刚刚发了结婚三周年纪念照。

“然后呢？”

你开的那一瞬间，恍然间觉得自己跌落渊，及了人生的谷底。你说：“我上少带了三块钱。加个微X还你？”

“哦。哈哈哈。”他回，“你放心，叔叔阿姨那里我会帮你瞒着的，都是好兄弟。”

“我不是故意给你发520。”你徒劳地、哀莫大于心死地说，“我只是想掩饰自己真的缺三块钱。我缺三块钱是因为用了桌上的餐巾纸。我用餐巾纸是为了吐鱼。我吐鱼是因为海鲜过。”你看破放下，四大皆空，“我走错店了。”

你咽下一老血：“谢谢啊。”

你没钱。而且你海鲜过。

对方沉默了。你听上去一定像个笑话。

姑娘又坐了一会儿，就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她走得也不回，你发现领班在远偷偷打量你。

对方沉默了片刻。

你付了账，加了他的微X，走了店门。你低转账给他，数额不是3.00，而是5.20。

“当然当然，”你赶说，“我是太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