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屠苏摇，他不说话，静静听着方兰生没话找话地在说。

“面？”方兰生其实也累极了，衣服都是，但他还是咧开嘴笑，挠挠，“还、还真是面。”

“木脸你……你是不是累了……赶、赶快休息吧……！”

他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对方的回答，百里屠苏似乎陷了沉默，他俯视着方兰生，半晌抿了抿。

*

耳边的雨声还没有停，或许他们就要在这里避一夜的雨。

他并没听见百里屠苏先前的话，所以更不会回答他。百里屠苏听着耳边的雨声，间动了动，也没再提，他俯视着面前这个面的方兰生，再看看外早已漆黑的天……

百里屠苏愣在原地，看着方兰生把脑门在那面后面抬对他说。

方兰生眨眨，他拿下那个面放在手里看了看，又抬看向木脸，“你许过愿了？”

“哇。”方兰生怔怔看着木脸脖上的羽项圈——那羽正在向下滴，他喃喃，“还有这好事……”

方兰生能觉到百里屠苏的手隔着衣服抱着他的腰——那手指只抱了一瞬间，又蓦地松开，百里屠苏似乎意识到自己在什么，他怔了半晌，贴着方兰生耳侧的忽然变得僵。

“木脸你怎么……门还带这玩意儿？”

个圆孔对上百里屠苏的目光。

虽然安抚的方法笨极了。

外不时有雷声传来，闪电照亮了山间的一草一木，也透过被草丛遮挡的，照亮了那双躲在面后面望着木脸的睛。

百里屠苏，他睁开，低看着方兰生，“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每个人都可尝试。”

有一瞬间的尴尬，方兰生疲惫得睛快睁不开了，可还是僵地笑起来。

方兰生的睛在一瞬间睁大，他笑，“虽然不知灵不灵，但是也能试试！你们族人既然都说有用，说不定真的有用。”

“……木灵可以替面的人，实现两个心愿。”

“不然某个人啊，娘没救好，自己倒先病倒了！”

百里屠苏摇。

“木灵啊木灵，保佑木脸的娘，赶快吃顿饭，赶快好过来。”

方兰生脸红得像被蒸过的螃蟹，当木脸松开手，方兰生尴尬地摸着脑袋转过，索拿脸对着墙。

“木灵？那有什么用？”

“……面。”

百里屠苏一气，他许是也又饿又乏，微闭着睛，他轻声：“以前，族人相信人面能够通灵，若将面放在枝繁叶茂的树下，便可应木灵。”

“你……”木脸在他耳边急促地说，只可惜声音太低，都被雷声掩了去。

方兰生背靠着窟的墙，把面推上，抬看他，“这到底是什么？”

不知是不是百里屠苏的错觉，又或者是他这几日太累，已经分不清别人说话气的区别——方兰生以往每次与他讲话都像了火药，说什么都能吵起来，反而是现在，怎么听……都像在安抚他。

开的瞬间，天空又是一惊雷，轰隆声中雨势愈发失控，方兰生傻愣愣地靠坐在窟墙边，被百里屠苏伸手一把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