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使面带难：“圣人赞不绝的景竟是鬼狐作，这我该如何回禀？”

州赏灯景，你们怎么会在玉门关瞧见？离这最近的城池是哪，相距多远？”

“是个好说辞。”驿使抚掌，“但是说无凭，怎样才能让圣人明白，他们确实曾到玉门关夜游仙城呢？”

驿使左右看看，低下声来说：“你远在凉州有所不知，这木匣手结实如玉，是乌沉木制；泥金宣纸不便使用且异常昂贵，只有禁内工匠每年制作一二张——都是天家陪葬之。”

“鬼？”董二娘茫然，“什么鬼？”

他说完却不见驿使伸手接过，不由疑惑地抬看去。而对方神凝重，好似有千斤的重担压在脊背上。

第50章

驿使满腹疑团地接过木匣，打开来，只见雪白绸缎内里上，躺着一支莲金簪。

玉门守将从书案上拿起一只暗木匣，双手奉上：“末将昨夜得遇仙人托梦，说昨夜观舞时拾得君王遗落的饰，特意前来归还。我醒来后便在枕边发现了此。”

灞桥边风雪正急。长安人送客至此，过了桥，便是西关，天涯歧路儿女沾巾，说不得的伤悲，因此这桥又有别名，叫断桥、销魂桥、情尽桥。

“梦中所见，不甚清晰。只隐约记得丰神俊秀，白衣散发，不似人间装束。怎么？”

“圣人说曾见西凉州夜市，熙熙攘攘，车龙。如果不是那座城池的景，就是有西凉州人在玉门附近彻夜狂？”

玉门守将又取一卷画轴：“另有一幅画轴在此，我见其纸洁白，泥金易碎，不敢轻易展开。请使君一并带回长安，请圣上过目罢。”

“使君莫要担心，从未有人真正到过海市蜃楼，哪能断定就是鬼蜮伎俩呢？或许是神仙居所，也未可知。”

驿使：“难不成圣人看见的是……？”

时至暮冬，天气不复旧时寒冷，桥边积雪亦有化的迹象。坊间早有勤快的娘小贩和蒸了饆饠、馒、胡饼，挑着气腾腾的担叫卖，或是脆撑开一两张桌椅，供过路的旅人歇脚。

卖汤饼的何五郎见她也听着，顺问了她一句：“董二娘，你天天早晚归，在灞桥两边卖饼，见过那鬼么？”

何五郎指手画脚：“你竟然不知？最近灞桥底下总是溺死人嘞

玉门守将苦笑：“使君不闻‘羌笛何须怨杨柳，风不度玉门关’？正是因为玉门关左右五十里荒无人烟，黄沙漫漫，才有‘风不度’一说。凉州人自有绿洲城阙，何苦跑来玉门关夜市？何况我们夜中自有人守城瞭望，万万没有看到旁人，只见到娥舞霓裳羽衣于城墙之上。”

玉门守将连忙：“听闻荒漠中常有海市蜃楼，缥缈莫测不知所，即使中能看见，却永远无法走到。或许圣人就是看见了海市蜃楼的景象罢。”

“那位仙人长得何形容？”

“那位仙人可说过别的？”

玉门守将疑：“最近的一城池相距五十里，在玉门关倒是能望其灯火。但我们所见的霓裳羽衣曲，恰好就在玉门关正前方，决计不可能是在西凉州上。”

董二娘一边翻动着蒸屉里的饆饠，一边空一只耳朵听别的贩闲聊。

“似乎曾说自己无法现，因而托末将归还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