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还是那个样……黑黑瘦瘦的，就是老了。”他痛苦地闭上睛，“陆路你知么，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睛就能看见他的样，一闭上就能看见……”

“那他呢？”我抓着杯无意义地问。

“我今天真正看到他老婆了，好的，好的，真漂亮……”钱书一脸疲态地抓着额上的发，“有时候人真的就是那么贱，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什么？！

一句话没说完他就吐了。

“行行我又不带你去见他。”我耐心诓着他，“你住哪儿我给你扛回去。”

我一把捞住他，发现他全重量都在我上。我一，知他醉大发了。

“我不回去……”他又在闹了。

钱书

“没有。”我把目光从天上收了回来，看着他，“我老觉着他这会儿心里有人，还说不准是男是女呢。”

再后来就是我在凫州再次遇到钱书，我心情愉快地说哟书好久不见你怎么一脸苦相。钱书说没有，这不刚回国呢么，回凫州来看看我妈。我说“他”呢，他说早没联系啦……听说“他”现在在南益，也不知过得好不好呢……你知么，我下月要去南益的公司报到呢。

钱书回了儿神望着我。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不回去！”钱书开始撒酒疯，“我不要见到他，我不要见他老婆……求你了……求你了……”

“斯斯文文的，长得很好看，一看见他我就知糟糕了。”我给自己斟满了酒，“最开始我还以为我就看上他的相呢。我心说不对啊，我陆路哪儿能是这么肤浅的人啊。所以我就琢磨，我到底是喜他哪儿呢……”

我说钱书咱们一块儿供房吧，房产证里写上写我们俩，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钱书说好啊好啊，新鲜劲儿还没过就一句话没说跑国留学去了。他说“他”在那边给他写信了，他觉得“他”还是喜他的，他说他不想再继续伤害我，他要到大洋彼岸去追寻幸福。

钱书凶猛地吞下一大酒，定定看我：“陆路，我真佩服你……”

我不知该跟他说什么，端着杯想了半天，借着台看了星空，忽而就笑开了：“钱书你知么，我最近有个喜的人。”

“……嗯？”他迷惑地抬看我一。

“钱书，你醉了，你得回去。”我死劲儿拽住他。

钱书又给自己了杯酒，慢悠悠开：“……那你跟他好上了么？”

他哭兮兮地抬望我：“……我……住他家里。”

“其实这问题我一直没琢磨清楚。后来我就想算了吧，喜就喜呗，那人我还不知他是弯是直呢，我自己在这边瞎琢磨啥……嗯，后来我们公司了件特别大的事儿——哦对他是我们公司的——他跟我凶，跟我撂狠话，污蔑我，打压我，哦，还他妈扔我烟呢，火星儿都不带掐灭的……”我被自己逗得乐了一下，“我也琢磨着我怎么能这么贱啊，他越这么着我我就越放不下他。你是没看过当初他在办公室盯着我看的那个神儿……特，特霸气，特胜券在握……啊，我就想了，一个斯斯文文的小爷们儿怎么就有那么多能量呢……”

“我没带你去见他，你这人怎么就说不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