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也不肯说帮里了什么事，直接把我打发走了。”闫桓停住了遥控的手，转过，“大哥，到底怎么回事，老一向沉得气，那年妈妈死了他都死撑着不肯掉泪，什么事会让他气到中风？”

十分枯瘦，手背如同树般脉虬结，却是温的，依稀还是很多年前抚摸过他的那只大手。

少年轻微地咬了咬，还想再呼唤一声，却听背后的房门忽然打开，一阵纷的脚步走了来。

闫桓的表情骤然变得惊喜，一步就到了闫礼背上：“嘿嘿，大哥最好了。”

闫桓屋之后熟门熟路地放了洗澡，躺在浴缸里发了大半个钟的呆，直到听见外间的响动声才草草了睡袍来：“大哥。”

“今天你去见父亲，觉得怎么样？”

“也好，”闫礼微一，“晚饭想吃什么，我让李记送鳝鱼面来？”

闫礼正背对着他解衬衫的袖扣，听见他的声音并不吃惊，只状似无奈地笑了：“怎么跑到我这来了，忠叔在家给你准备了晚宴接风呢。”

“唉，你还小，帮里的事你不懂，”陈叔拍了拍闫桓的肩膀，“你放心，七爷这边我会照看，你好不容易回国，还是回去休息一下。”

吃饱喝足的闫桓正旁若无人地躺在床上，随手着电视机的遥控：“老一直都没醒，我怎么知他怎么样，”他顿了顿，“倒是见到了陈叔。”

陈明同是父亲手下的老人了，从前一直和和气气，有些低眉顺的模样，闫老这一病倒，他倒显神气来了，连说话声音都响亮了起来，先是喊了一声：“世侄，”而后眉一皱，显苦恼的模样，“你瞧这是怎么说的，七爷的一直朗，谁知说病就病了，听医生说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闫桓张了张，没再说什么，门外两个黑衣保镖拉开了门，毕恭毕敬地请他去了。

闫礼沉默良久，低声说：“最近下面几个场接二连三地事，码那边也不太平，上个月来运来一船橡胶，结果被查其中藏了一箱粉砖，运货的张家兄弟跟警方辩解不清，动起手来，结果被当场击毙，父亲可能是受了刺激，才会中风。”

闫礼不动声地看向他：“是吗？”

“老从来不肯碰毒，怎么会让人在货里藏这些，”闫桓微微

“陈叔，爸爸怎么会突然中风？到底了什么事？”

闫家名下的房产括了不少级地段的豪宅，然而闫礼却只选了其中一间中档的公寓作为住，说是因为通便利，开车到公司不过十分钟。外面的人都知这位闫家的养一向事低调，懂得分寸，又知退，挑选这么一个住也并不奇怪。

闫桓有些吃惊地回过，想看看这些不速之客是什么人，毕竟在他的印象里绝没有人有这样的胆量，敢横冲直撞走父亲的病房。等看清来人的面目，他才微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陈叔。”

离开医院之后闫桓没有回闫家本宅，那里是一座古古香的大院，据说是民国某位军阀的旧宅，闫桓总觉得那个地方气森森的，没有什么活人气，索自作主张去了大哥的公寓。

“老住院，你又不在，我不想回去。”闫桓嘟哝着，了发上的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