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手刀便将素娘劈昏了过去，而后抱起她，施展轻功飞离了苏府。

“让我猜猜，”苏寂对着虚空微微一笑，“年前才杀了飞镜仙少主，现在，莫非又有人要买曲宜修的人？”

但他的动作却毫不温柔。

“是么。”顾怀幽仍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

“苏姑娘夤夜不寐，倒是好兴致。”曲宜修笑。

御琴门弟众多，亦有三五手，单凭苏寂顾怀幽两人和里几个帮手，并不见得能全而退。

她差一就跟着素娘走了门。

“公总舍不得你死。”苏寂很自然地回答，“公心里，你是第一位，我是第二位，赵无谋是第三位。所以现在，只有你还能留在他边。”

苏寂默了默，“曲宜修不能死。我尚有求于她。”

她今年已二十岁，十三岁时与江南宋家订了亲，但因后来江南四大世家接连事，声威已坠，她父母便始终不提这亲事，宋家无奈，自也带着世家大族的傲气，也不开。如此便蹉跎到了今日，曲宜修父母过世，她二十岁了，未婚夫还未来迎她过门。

一个少年忽然拦在了她们二人的面前。

她不知他们在伤心些什么，直到有一日，妈素娘来找她。

请辞而去。爷爷皱起了眉，姑姑过来陪着爷爷，却整日里只是哭。

也许是

顾怀幽走到她边，也如她一样倚着栏杆看向这一片池塘，“为何？”她的话音很淡，毫无特，却能让人记住——或许是因为她那与话音一样淡漠的神情。

那个时候，柳拂衣才十五岁。他玉树临风地在门前一站，英姿朗然，发如泉，人如碧树，容颜宛如冰雪，神极是温柔。

杀手需要智计，需要警觉，需要耐心，需要残忍，需要果断。武功，或许只能排在第六。

苏寂不知自己想了多久，一黑衣的女已立在了她的面前。

曲宜修却已站在了她的房门前。

她那一瞬间竟没反应过来，自己还有一个在灵山派清修的亲哥哥。

“小，跟素妈妈走吧！”素娘叹气，“苏家已经完了，素妈妈带你去灵山派找你哥哥好不好？”

“好。”她说，嘴角勾起一抹笑，便如天边斜斜冷月。

顾怀幽安静地：“不是她一个，是她全家。”

那一刻，她脑海里却无端浮起和尚的眉，他曾经很认真地与她说：“姑娘不必害怕，贫僧必能救你苦海。”

可是现在他已经放弃她了。

苏寂怔了一怔。

顾怀幽走了，苏寂又在莲池边站了一会，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但是这等灭门大案，苏寂过去也过四五起了，杀手的成败，有时候跟武功低并没有太大关系。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手。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杀招，江湖上人人都会的手刀而已，他却使得十分优雅。优雅而准确。素娘也是有一武学基的，却本来不及反应就昏了过去。

顾怀幽轻声：“想与我易么？我保曲宜修不死，而你需保御琴门其他人必死。”

至于他的轻功……袍袖皆展，目光凝定，五岁的采萧怔怔然望着他秀丽的侧脸，竟然忘了哭。

“你……”苏寂看了她一，摇了摇，“公既派你前来，此事当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