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踉跄着退几步，剧痛俨然令它更加的疯狂！它剩下的一只睛同样赤红如血，咆哮一声又一向大河撞了过来！

他大叫一声双脚向上弓起，用劲地踢向狼的肚。狼吃痛地退几步，然后闷吼着又迅猛地扑了上来。

狼猛地蹿了起来。

然而那材硕大的黑狼已经扑了过来，眨间黑乎乎的一团冲至前，他弯腰抓了地上一块土石冲狼砸去，被狼捷地避开。

狼从里发狰狞而带着粘腻的闷吼，冬季难寻的饥饿已经令它极度的焦躁与渴望血，秀秀的尖叫声无疑令它更加的兴奋难耐。它压着变换着角度步伐，迅速地寻找着最好的攻击角度。

他一把推开还拽着他手臂的秀秀，“快跑！”

那一抹绿的袍停在祭坛之上，沉默而静止地。

他没有求救，他死死地咬着牙，积攒着自己全的力量，他缓慢而吃力地，双手抠着狼的牙向外推拒。而狼闷吼一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攻击，竟是再次迅猛地撞了上来！

刹那间全是冷汗！他像被冻僵了一般屹立不动，然后仿佛遭雷劈一般幡然醒悟，伴随着咙里惊恐的一声气——是狼！

秀秀还在他旁惨叫。血急速地涌向他的颅，他嘶吼着尖叫，“快跑！”

竹林里陡然狂风大作！黑狼嘶吼着从他上翻而下，满是血！呼啸嘶鸣的风中一片竹叶从枝掠下，竟是箭一般刺了那狼的右！

他是如此的虔诚和舍不得离去，那是他给山神最后的贡品。

“呀啊——！”秀秀刺耳的尖叫声此时响起来，她脚下一直接到了地上。

他躲闪不及被咬住了右肩，血霎时溅，他面孔一，温的雨一般淋上来。刹那间连耳边一直轰鸣的心声都似弱了下去，脑里嗡嗡的轰鸣，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大河发一声狂吼，将那块石用力地挥舞向狼袭来的方向，手臂上突地一凉，随后传来剧烈的痛楚，他被那只狼咬住手臂，狠狠地撞到地上！背脊砸中泥土的痛苦和脑昏眩只那一瞬，他下意识地用未被咬住的另一只手一把扣住狼的颅，手指在慌中抠住了狼的眶，拼命向外拉扯。

秀秀手脚地爬起来，几乎是连带爬地向外跑去。而狼猛一甩挣脱他扣在上的桎梏，獠牙狰狞的大向着他而去。

“嗷呜——！”他突然听到上方的黑狼一声哀鸣！

又一

秀秀的影已经消失在了山间小路上。而他还未挣扎爬起，就再次被狼扑住，他鲜血淋淋的双手抠抓着狼的脑袋，挣扎打斗间，竟恍惚见了山神的影。

8、8

心中一片濒死的绝望，他意识恍惚地放弃挣扎，而一只手却颤抖着摸向衣服的袋。他掏那只被他捂得仍是温的，吃力地推向祭坛的方向。

而现在的他，早已明白这大山的理。不，他尚不能清晰地懂得那理，但是他清晰地明白——山神不会救他。而他也并不因此而觉得愤怒。他不怪山神。

大河将又一块石抓在手里，挡在秀秀面前，满额冷汗地看着那只狼，他耳朵里几乎只能听到自己砰砰的心。

就像七年前那个暴雨淅沥的夜。他匍匐在泥里，他跪在地上求他，他惊讶而慌地问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