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的“人”，站不直，垂手弓腰脖歪着。他肆无忌惮的在街上穿行，撞上瘦瘦有邋遢的男人。他：“我好像迷路了。”

最后，哥们没气了，死了。

——他跟着他从六楼到街上，他叫他，他听不见；他阻止，碰不到。他看见他满鲜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蹲下，抱住自己，看着地上脑袋血的自己捶，“他死了。我死了。”

他又问：“我该去哪儿？”

他问：“我该怎么回去。”

他没有说女友轨的事情，他说不。哥们死了，他的怒气并没有完全停止，他抠着手心，忍住要把女友掐死的冲动。

古尘抓抓发，。

他看见另一个自己也哭了。

他倒下，倒自己。

女友一直躲在房间里不敢门，他和他走向房间，没有敲门。一起低声：“我的压力一直很大，但我每天都在努力，不过还是没用，不能给你过更好的生活。你跟着我，受苦了。我对不起你。中午跟你吵完，我就后悔了。我不应该跟你吵架。你没错。上班的时候接到我妈的电话，她叫我不要再给家里寄钱，留着钱为结婚打算。我家的房你也见过，泥堆的。但我妈最近一个人在盖房，她说等我们回去了，有地方住。是不是很可怜。没办法。我们都是穷人。如果你想好了，你可以走，我虽然舍不得，但我不会怪你。是我自己太没用。……我回来是想跟你歉。你老说我有事总是不跟你商量，你也一样，老是胡思想。每次吵架都是我先认错，这次我没认错就去上班了，我怕你多想。我错了。请你原谅我。”

他一步一步迈向机动车，看着空旷的街，昏暗的灯火，无力，无助。一辆开着远光灯的小轿车从左边驶来，他向前，转，对着小轿车笑。

他跟着过去，看见另一个自己找了块布盖在尸上。随后杵在沙发旁，低着，面无表情。痛的他跟低的他说：“他死了。”

他哭了。

他看看自己，看看古尘，看看大街上的人，突然痛，双手着太，低声：“我记得有人被车撞了。我和另一个我从地上那人上爬了来。……不对。”突然想起什么，“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死了。我死了。”

边看着，十指狠抓，他要掐死他，掐死他。

尸没有任何遮挡，睛翻白，歪躺在沙发上，大手大脚敞开，吊着掉的那玩意。——他哭着哭着，突然笑声。骂：“畜生。”

低的他神情隐隐难过，嘴瘪着，肩膀一抖一抖。

转离开。再上一层是楼，这一层只有他们一。他没有犹豫，选择下楼。楼下的天，已经染了墨。拉屎的狗和嗑瓜的人早睡了，他失魂落魄，魂不守舍。他跌跌撞撞撞向另一铁门。看门的大爷趴在桌上打瞌睡。他推开小铁门去，街上没人，有车，开得很快，呼啦呼啦，电闪雷鸣。

古尘垂着的手，指间变一张符，一贴，摁在歪歪扭扭的“人”脑门上，

之后，门里门外一直没有声音。——他的又开始疼痛。他皱着眉，两只手腕使劲捶太。余光中，另一个自己回到客厅。

要哭了，但没哭。

古尘看他：“对。”

古尘：“三魂七魄全散了，怎么来，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