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祁真静了，文三会意，吩咐人领了东西便走。

但文三最终将那株玉肌草给了他，没要他一两银。

最终在文府大门，在文三即将府的那一刻，洛祁真一撩袍跪了下来，“望公割，贫愿允诺公一个愿望，无论是非，无论黑白。”

洛祁真心一喜，但又随着他接下来的话沉了下去。

“洛祁真。”

洛祁真把坛抛给文三，文三抓着坛闷了一大。

文三想了想，喝了酒，：“你说，［无事勿扰］，那是我们认识的一年，我给你发生辰请柬你回我的。后来我每年发一次，你一次都没回过……”

于是朗声：“这位公，在下为友人求药而来。望公割。”

洛祁真追了去，喊了一路的“望公割。”

他想这样一个富贵少爷应当不缺这一株玉肌草。

见洛祁真不说话，文三接着说：“我们没在一起的九百三十五天，通了两百二十三封信。一百二十封我的，其中一百一十四封是告诉你有玉肌草的消息了。

他抱着坛，想了想，：“洛祁真，我们认识了三年又四月十二天……不，现在是十三天了。”

洛祁真不接话，只闭着睛想了会，“我总

说完他又喝了酒，洛祁真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垂着，睛望着天，薄抿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发，青玉为珮，连扇风的扇都是纸嵌碎金箔，白银包边，绝佳的玉佩吊坠。

“这坊市有规矩，上了一百两的东西，便只能靠加倍，一倍，两倍。”文三看着他，一双丹凤里满是揶揄，“你能得起多少呢？”

他看着洛祁真，神很复杂，顿了许久才接着：“期间……我们有一百七十五天在一起，其中有一百六十九天我在陪你找玉肌草。还有六天，是我在寻玉肌草途中受了寒发烧，你在医馆里陪我。我还没好，你就走了，因为你师弟给你来信说，东海有卖玉肌草的……”

洛祁真朝文三：“酒给我罢。”

他：“我叫文瑜扬，文家三，这株玉肌草买你这一跪，你那一百两收着，买你那一诺。记住了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不待洛祁真答话，文三便自己笑了起来，仰给自己酒，淡然：“你怎么可能会看，看你的回信就知了。一百零三封里，五十三封是［多谢告之，贫即刻发。］，有三十九封是［贫已取得玉肌草，激之情溢于言表。］，十封是［贫未曾取得玉肌草，再谢公千里传信告之。］。呵呵，还有一封，怎么写的……”

文三笑：“你长得到秀气，喝酒却似鲸吞。”

有时候发现一株玉肌草我能给你发十几封信，信纸的前面就写玉肌草的消息，我把字写很大很大也占不完一页纸。信纸的后面写着我近期了什么，喜什么，我总是把字写很小，但还是不够写。洛祁真，那些小字你看过没有？”

“啧，才喝你几，小气。”说着把酒坛抛给洛祁真。

洛祁真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啊，舒服。”

“洛祁真，酒给我喝。”文三的声音将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文三懒洋洋地说：“可以。”

跪下那一刻，他觉得自己有傻，自己的一跪一诺实在微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