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确定韩秉文对孙妙娥的心意到底如何，如果多年的念念不忘只是缘于一开始的而不得，那这样的姻缘也不见得有多好。

裴歆问她为何。

她有心宽，可话到嘴边却还是没有声，据她所知，上辈孙妙娥虽然与韩秉文有旧情，可她匆匆下嫁宋生之后，韩秉文京赶考，被人榜下捉婿，便娶了一位侯门贵女为妻，后来夫妻恩，女双全，也算满。

裴歆只：“没什么，她说的韩大哥，就是你的“玉兰郎君”？”

裴歆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孙府大门外，自己车旁，早有

孙妙娥笑了笑，无奈地回：“她就是这样，老是会咋咋呼呼地来找我说一些韩大哥的事，有时候只是单纯的传一些话，有时候却…”

孙妙娥指了指门外的方向，笑：“倒是我白白送你来，还担心你回府的路，看是多心了。”

原来孙妙娥与韩秉文的第一次相见，就是在一棵玉兰树下，裴歆方才听人说起，才知对方为何这么喜玉兰，有时还会痴痴凝望，竟还有一份情思藏在其中。

裴歆默然。

来人是个丫鬟，但看穿着很有几分面，金镯银簪样样不少，人也较之其他丫鬟神几分，“二姑娘，裴姑娘，这是厨房新的翡翠糕和牡丹卷，夫人觉得不错，特意让婢给两位姑娘送来。”

“裴姑娘喜就好，夫人说了，来者是客，必得好好款待，只是咱们四姑娘燥，又与二姑娘妹情，这知儿什么事，都喜跑来嚷嚷，竟全然不顾还有姑娘您在此，实在是不成统，还请裴姑娘莫要见怪。”

那丫鬟没接话，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告辞离开。

孙妙娥原本依依不舍的送人门，可刚送到门，视线不经意间一撇，噗嗤一声就笑了。

裴歆看着她笑的开心，也跟着笑了，想着有些事只能给天意，当下也不怎么纠结，两人又扯了别的话题，一直聊到太落山的时辰，裴歆才离开。

待人一走，孙妙娥卸了力气，随即一栽到了一旁的榻上，呜呼哀哉起来。

裴歆给面的尝了一，评价：“确实不错。”

“既然如此，不如等乡试之后再看，若是他能考上举人，且名列前茅，或许孙通判就会另相看了。”她只能这么拖延。

不怀好意这四个字，她终究没有说来。

裴歆也明白她未言之意。

“怎么了？”裴歆不明所以。

孙妙娥想了想，倒觉得这话有理的，便展开眉，又笑了起来。

她担忧着孙妙珠方才说的事，怕那人要走，又不敢去留。

她对自己的“韩大哥”有信心。

话说到这儿，裴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非是来封的，随即笑：“这有什么，妙珠妹妹心直快，又天真烂漫，我痴长几岁，还真能与她计较不成？只是她这样大大咧咧的跑到嫡屋里嚷嚷一个外男的事，确实也如夫人所言，不成统了。”

两人又聊了两句，孙夫人，也就是孙妙娥的继母，孙妙珠的母亲吴氏这时候却差人送了东西过来。

也对，现在的韩秉文不过是个穷秀才，满腹锦绣还不曾兑现到实，又是农，投来孙家不过是寄人篱下，这样的人，孙通判能看上女婿才怪，且这几日吏的文书已下，再不过几日接，孙通判就得改叫孙知州了。

听她取了个这么怪的外号，孙妙娥没忍住笑了一声，“什么“玉兰郎君“，别胡说，只是在玉兰树下相识而已。”

“父亲会不兴的。”孙妙娥苦着脸说。

“你妹妹她…”裴歆问起孙妙珠，有些言又止。

。

送走人，孙妙娥屋来，勉一笑，“让你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