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脸一变。空气立时张，差役们刷地钢刀鞘，团团将叶和围住，势一即发。

“他在茶里下了毒！”

“哦？你是说，那失足溺老掌柜和小伙计？”

叶和笑了，缓缓站起，看着刺史：“你想，我把一切都说了，还会打算跟你走吗？”

想走。为了不拖累韩，便叫上韩一起走。我把此事告诉了付英，他决定除掉瑞歌，反正他也玩腻了……当然善后的事还是归我。”

“我不……我绝不学他……我绝不走跟他一样的路……”他激动起来，剧咳了几声，苍白的脸变得通红。

他看向我：“弟……你恨我，尽上来打我气吧……再不打，可没机会了……”

“是他们。不过不是失足，是人为。”

“为了不让秘密有一丝一毫的，我把瑞歌的死嫁在了韩上——他和瑞歌往来过密，恐怕能找到蛛丝迹；为了韩，秦掌柜和阿福也不得不死……”

“不好！”边戚凤蓦地喝了一声，我转脸看他，发现他震惊地瞠大了，盯着前方，“毒！”

我梦都想痛打他，这时却呆住了。

叶和还在微笑，然而并没有任何反抗的动作。我暗暗奇怪，他什么武也没有，难要和官差拼？

戚凤率先飞而上，连他上几。叶和摇，笑：“没用的，已经发作了……我从昨天怀疑韩没死，就好了准备……”

我急忙随他视线望去，只见一缕紫黑的血从叶和角慢慢淌下，分外令人惊心。

反倒是官差们，在这诡异的气氛中，表情越加张，不敢轻举妄动。

他疯了！他一定疯了！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杀了对他关心敬重的老掌柜，他竟然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谈论！

他不是我大哥，也不是个读书人，他是个鬼！

四周变得鸦雀无声。刺史对这氛围好像不太舒服，站起：“既然真相已经揭开，剩下的事就好说了。叶公，有劳跟我们回衙门一趟。”

叶和似乎很累，挨在椅上，嘴角微笑带着一丝嘲讽。“事情没成就是没成，何必说这样的空话……”他神有些泛空，声音有几分辛酸，“我爹十八岁中榜，不懂人情，当了二十年的芝麻小吏。总算有一天，被贵人举荐于君前，三年内呕心沥血，废寝忘，破了多起悬案，步步升至御史大夫。凭他的才，说他是国之栋梁绝不为过！可十年前那一案，他是隐了，苦的是我娘和我……朝廷对寻不到他，总派人在我家门窥探，我们娘儿俩睡觉都提心吊胆……家里没了钱，等不到他从颖州寄来，我娘一个妇人抛面四去借！我最想的事，就是有朝一日靠自己的本事人地，坐上该坐的位，发挥自己的才，不要让这一生埋没！……可笑他竟还告诫我什么都成，就是不要官！”他中一难以形容的悲哀。

刺史忽然暴怒，一掌将案上

刺史忽然一拍桌：“为大宁文生，饱读诗书，如此恶行，你一不惭愧么！”

“快！”刺史一惊挥袖。

叶和却动也不动。刺史眉一皱，当即有差役上前，准备锁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