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叙拉住他：“算了，反正他们迟早都会知的。”

“不用了，看着就来气。”唐父摆摆手：“你今晚把东西收拾一下，明天跟我们走。”

“你别这么激动，不知自己血压啊。”唐母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胳膊，又看向唐叙：“阿叙，你自己也好好考虑一下。就不说咱们家了，就梁家那个家世，他们能同意你跟小梁在一起？你们年纪都还小，不要情用事，为了一时的冲动断送自己的前程，知吗？”

“老唐，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也晚了。明天把小梁约来，一起谈谈行吗？”唐母扯了扯唐父的衣袖。

“老唐，都说了明天再谈。”唐母推着他的肩膀往外走：“今天就这样吧。”

“痛吗？”

唐叙迄今都不知那天梁父到底跟他父母说了什么，他只知，当他们赶到宾馆的时候，父亲已经倒在了房间里，而母亲正趴在他边痛哭。

唐母看着前已经长大成-人的儿，无声了通红的眶。她比谁都了解自己儿认定一件事就不会改变的执拗脾气，当初报考表演系是这样，现在跟梁筠在一起更是这样。他们夫妻俩要是真把儿急了，他还不知会什么来。

“明天我去跟伯父伯母谈。”梁筠看着他，邃的黑眸定而情：“他们毕竟是你的父母，不可能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乎想说些什么，又不甘地抿了。

唐叙虽然不太认同她的话，但还是妥协地。

“爸，对不起，对不起……”他跪在唐父边，哭着重复这三个字。

梁筠气得手指都在颤抖：“我现在就去找我爸！”

梁筠不甘而懊恼的神情，他坐到唐叙边，心疼地摸了摸他脸上的指痕。

“你们住哪儿，要不我送你们去宾馆？”他犹豫地瞥了唐父。

两人决定明天一早就主动去宾馆找唐父唐母坦白，请求他们认同，只是他们晚了一步，梁父先他们一步登门，找上了唐父唐母。

唐父被送了手术室，申城最尖的脑科专家主刀，暂时堵住了脑内血的血瘤，但唐父并没有从昏迷中醒来。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单，说情况依然凶险，需要重症

“我跟姓梁的人没什么可谈的！”唐父一脸的不情愿。

唐叙靠在他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救护车的担架抬来时，唐父已经陷昏迷，睛无神地半睁着，唐叙对上他的目光，泪立刻就了下来。

唐父从鼻里“哼”了一声，冷着脸往外走。唐母转看了唐叙，轻叹一声，跟着唐父了寝室门。

唐父早年有酗酒酗烟的不良习惯，导致血压一直偏，曾经发过一次脑卒中，后来经过休养锻炼，慢慢好了很多，老病也没有再犯。谁知，竟然会被梁父几句话刺激到突发脑溢血。

梁筠在他额亲了一下，用力抱他。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公寓。梁筠看到他脸上的红痕，吓了一，唐叙没有隐瞒，把晚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唐叙目送他们的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良久，他才闭上，无力地靠在房门上。

“不痛。”这一掌并没有什么，让唐叙真正到痛苦的，是唐父对他和梁筠的关系本不认同，甚至因此完全否定了他整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