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我没说责怪他，我只是……不知怎么面对他。”

如果他一早知纪信的份，他不会在他面前吐苦。纪信必定是见他这么痛苦，才无法袖手旁观。

“信，是我不好，把你扯我和顾长希的问题中来。希望不会对你家造成什么影响才好。”

小九撇撇嘴，不死心地追问一句，“要是他考虑呢？”

“再次见到你，我没有第一时间认你，只觉这个人很熟悉；当我看见你在场工作的模样，我突然记起了，你就是那个人。我告诉自己，这一次一定不能留有遗憾。可随后，你和顾先生复合，我只能祝福你们。……若顾先生不是对的那一个，我可以试一试么？”

容磊摇摇。“像你说的，信这么好，他未必会考虑我。”

这天，容磊约纪信来吃饭。后者一看见他便真诚歉。

看着对方惊讶的表情，纪信说，“……三、不，四年前，我在敦动园第一次见到你。我一开始觉得这个摄影师真是奇怪；但第二次、第三次，我慢慢被你的专注动。你到后来和猴们成了朋友，嘻嘻哈哈的。园里的朋友让我上前跟你打招呼，我不敢。等我鼓起勇气时，你已经离开。

这样迎面而来的直球让容磊整个愣住。

纪信通篇没有说“我喜你”，却又句句在传情。“说实话，你失去以前的记忆更好。……往后等

“人家信可能本就不需要你的回报，任何一个看着你跟顾长希一起的人都会为你着急的。”

“哇！”小九来劲儿了，“活生生的电视剧情节啊，啧啧，没想到他的背景这么厉害，居然可以跟那死人谈条件！哪怕他瞒着你，那也是为你好，你不能责怪他！”

“我不知该拿什么东西回报他。”

容磊以茶代酒，“那希望我们往后继续是好朋友。”

若说纪信在这件事里有什么问题，一是他隐瞒了自己的真实份，二是他瞒着容磊去找顾长希。但家背景什么的本来就是个人隐｀私，说与不说是个人自由；至于第二，哪怕纪信不去找顾长希，他跟后者都不可能长久；更何况正如小九所说的，自己太让人着急。

那死人作什么易，被你知了，你的神很不好，也不肯让他送你回家。他怕刺激你，才让我们去了解情况。”

于是容磊真的面临这局面。

哪怕容磊再不懂商业，他也知能令顾长希接受的条件必定不会是小意思。纪信的这份好意太重，容磊觉得自己连累了对方。

“我确定。”

容磊脸上疑惑，“记得。怎么了？”

“……我失去了记忆，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摄影师，你确定，你在意的……是同一个人？”容磊脑里有。

“信家应该非富则贵，他以商业上的帮助为条件，让顾长希主动跟我分手。”

“……”纪信看着容磊把茶喝下，开问，“容磊，你还记得我们看的么？”

“不过……既然你说到回报了，信那么好，你不考虑他？”小九一心想媒，无奈之前顾长希从半路杀，闹了这么一段时日，白白浪费大好时光。

纪信的神情很认真，让容磊无法认为这是一个玩笑。

“……如果顾先生是罗萨兰，那我可以成为你的朱丽叶么？”

说到底，纪信何错之有呢？

纪信摇，“没事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