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恕。」

「梁枕秋那女人差没把我家给拆了。」他心有余悸地了额上的汗，隽逸的脸上挂着一抹无奈的苦笑。「我老爹实在招架不住，便把我上次去冀北时没说的话全都说了──包括你带走齐大哥骨灰的事。我看他们极有可能会沿途追来，所以急忙挑了一匹快漏夜赶来提醒你一下。」说着，还悄悄瞟了瞟邻桌安之若素的西门毓秀一。」

「原来是陇西三杰庞氏昆仲。」说什么「人生何不相逢」？这几个家伙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容飞扬心知肚明不动声地：「数月不见，三位近来可好？」

「小容。」蹄声急，骤然而止，店外忽地迈一人，匆匆而至。

「容大少。」店外快步踏三人，猛然打断了容飞扬的思绪。此三人均作儒生打扮，眉目可算清秀：一人略，年约三十；一人略胖，二十上下；另一人显瘦，当是二十五六左右。他三人虽低胖瘦各有不同，但眉宇之问极为酷似，不难看实为一母同胞的兄弟。此际，那瘦瘦的青年正声怪气地：「真是人生何不相逢，嘿嘿，咱们又见面了。」

「齐家人在洛快闹翻天了。」云驭一坐了下来，随手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这的确是个麻烦的消息。容飞扬双眉微蹙，西门毓秀的行速度本就稍嫌缓慢，若齐家人当真要追……

「是啊。」胖胖的老三庞文廉恻恻地：「容大少，你说你该怎么赔偿我们？」

「你……」庞文廉怒发冲冠、蓄势待发。

「哼。」「陇西三杰」中的老大、个的庞文礼冷冷：「咱们原本是过得很好的，但是自从容大少抢走了咱们的秀玉之后，就一直不太好了。」

容大少的脸毕竟不是一般的厚，何况这几日他早习惯了对方的冷叱喝，当下依然面不改、神情自若地菜吃饭，反把丁恕气得双目冒火，闷着把碗中的饭粒当作某人的使劲儿地戳。

「咦！？」容飞扬吃了一惊，「驭，你怎么来了？」

的骨灰匣，打定主意锲而不舍地尾随下去，一定要见到沙漠，玄霄才肯罢休。

「奇怪。」容飞扬仰天打了个哈哈，「秀玉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东西？我记得她一向最讨厌那追求不遂、伺机报复、心狭窄的男人。」

这一路风尘仆仆，完全脱离了容大少以往风不羁、锦衣玉的生活，然而对于十五岁江湖，曾历经大大小小不下数十役的容飞扬来说，倒也并非十分艰苦，只是边缺了人相伴，便犹如菜中少了盐，总觉得索然无味。如此缓缓过了十数日，终于来到了咸。

此刻煦日当空，正值午时，咸城内闹非凡，街市上商贩云集，四周充斥着叫卖之声，喧嚣不已。丁恕将车停靠在街边一间普普通通的店铺旁，把匹给店伙计照顾，自己则跟着西门毓秀一起内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在替师父叫好酒菜后，又将光冷冷地向隔桌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的容大少。

「容大少。」老二庞文义扯了扯庞文廉的衣角，忍耐

这些天阿恕老在自己耳边唠叨着「要去宰了那个不要脸的家伙」，说的人不累，听的人却觉得耳倦──西门毓秀狭长的双眸略横，丁恕立刻噤声不语，只是仍拿两只白球不屑地抛至容飞扬上。

「师父……」丁恕僧恶地望着容飞扬，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