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赶追去，边追边喊：“哥，我错了，你别生气！要不你踩回来，我昨天刚买的Ferragamo，让你踩个够！”

聂云拧开门把手走办公室：“参展的那个你把展会时间和他们发布的新产品发给我看看。闹离婚的那个别说Extension了，今年还能不能继续合作都是个问题。两闹离婚肯定得分割财产，公司权变化的可能很大。”

杜总监没料到他会急刹车，步没来得及收，差儿一撞上去。

“诶卧槽！”杜成立反应过来，节尽碎地踹开椅蹲下，扯了纸巾就要给他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刚一不小心好像踩到你了，聂总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手下留情！”

会议结束时已经十一四十五分，Jerome在助理的陪同下率先离开，聂云坐在椅上没有动。

“我记得你们业务今天有四个展期申请、三个年度Review到期。”

聂云慢条斯理关掉电脑上的内邮件界面，轻飘飘地看了他一。

杜成亦步亦趋跟去，持不懈地打算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让这位已然对客举起了屠刀的聂总监手下留情。

杜成一直追到风控总监的办公室门，聂云才回说：“你在系统上把蓝斯的展期申请提一下，其他几个我看看再说。另外到期的三个Review，有两个都是我上个月已经批过Extension的，你别得寸尺。”

“长椅上了？”

“就是因为这个问题，我们才会申请Extension嘛，你不能因为人家两闹离婚就把这个客一打死。他老婆是全职太太，在公司没占什么份，我个人认为就算离婚，最多也就是分割手里的不动产，权应该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3号会议室离业务不远，所有杜成的手下都听到了他们家老大节掉一地的哗啦声。

“大哥，上个月你批的Extension是要改变风控标准的，客这边我们得重新谈判，其中一个去国外参展到现在没回来，另外一个两在闹离婚，我有什么办法？”

杜成

聂云“呵呵”冷笑两声，起就走。

聂云翻了个白，把电脑扔办公桌上，抬手扯了扯勒了他一上午的领带：“他老婆又不是傻。年轻的时候跟着他艰苦创业，好不容易公司到了现在这个规模，却要面临离婚。你要是他老婆，会甘心放弃公司权吗？”

有新来的RM惊得合不拢嘴，旁边的师兄师就会毫无压力地掰回他们的脑袋，说一句：“习惯就好。”

F银行所有人都知，两人每次上会都会各执己见争得面红耳赤，有时候甚至会发展到拍桌袖，曾经活生生吓哭过刚银行的小RM，但散会后又立刻恢复成勾肩搭背的好哥们儿，看得人无力吐槽。

当然，这情况只存在于企贷每周一次的例行贷审会上，在Jerome面前，两个人都装得人模狗样彬彬有礼，哪怕杜成因为聂云的一句“政治风险过”而拒绝了他的件申请，在桌底下狠狠给了聂总监一脚，表面上也还是心平气和地表示：“聂总说得有理。”

所有人都走完了，杜成也合上电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