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从萨塔拉面前走过，踩着他的发，把他的拉得向一侧偏。他坐到床上，冷漠地垂眸，黑瞳幽暗，更像在打量某可以挑挑拣拣的品。萨塔拉膝行到他手侧，那是一个路西法伸手就能卡住他咙的距离，这个角度使得路西法只能看到他的睫羽，至于那双浅的眸，已经完全藏到了影里。

路西法想让那星河混在自己的黑夜中摇晃。

近乎银的睛。

“路西法大人。”萨塔拉的声音平静如同跪在夏鹭面前，他从未叫过夏鹭的名字，路西法隐约地想，他看到的从来都是路西法，至于夏鹭这个存在本，只是路西法的一表现形式而已。

间散落一地的星河。

路西法发觉自己在试图避开他的视线。那无声的注视完全可以等同于抗议——沉默在黑暗中的恶跪拜他的王，姿态恭顺，只是用目光一次次问对方，凭什么？

“……路西法大人。”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因闷在被里而显得发滞，“您完全没有必要犹豫。如果您想试就试试，不想试大可以无视。”

真是坦诚啊。

“……有什么想说的么？”路西法并没有指望对方答什么真的有用的内容，“关于你之前的一切？”

他不恨，也不怨，甚至不是不服。

他知路西法把先说这句话的机会让给了他，也许至少对路西法而言，还是听他先说这句话更安心。路西法向他伸手，却不是拉他起，而是把他的在床上，床单包着他的鼻，但对天使而言窒息并不致命。他注视着他，萨塔拉能清晰地觉到对方的目光，审视的、不情的，同时也是犹豫的。

“梅菲斯特不可信。”萨塔拉开，淡淡吐这句话。

“萨塔拉。”路西法慢慢念着这个他赐予对方的名字，“抬。”

沉默的黑的瞳孔。

他当然在担心。对于路西法而言这情大概是一颇为新奇的验，在他味到它的好之前他就已经真真切切被这情坑了一把，甚至被坑得直接去人间转了一圈。但与此同时所有人包括那些追随路西法堕落的天使们都说这情是妙的、不可缺少的，在他们中没有这情的生命非常悲哀——因而路西法少见地犹豫了。

只是不甘。

“……我您。”萨塔拉把难题丢给了路西法，此时此刻，不是谁先开谁输，而是谁先开谁赢。

情中最作死的一心思就是，希望他无条件地自己，又不希望他无条件地自己；希望得知他喜的确切的东西来防止失去，却又不希望得知他真的是在喜某确切的东西。

凭什么你生而是神的儿，凭什么你随便改变过我的生命，还能这样傲然地端坐于我心中的王位？

他在担心。

“不可信的人有不可信的用法。”路西法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尽量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他不会轻易对我动手。”

令人心烦意。

他知路西法不需要他的建议，何况他的建议和没说没什么区别。只是今天的路西法让他有了一几乎被忘记的希望，他觉得对方不会发火，甚至对方会很认真地考虑。路西法的手慢慢从他上下，他听到对方宣判般的回答：“不是我想不想试的问题。也许我你，萨塔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