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他被破格提为门副总监的时候，长期失眠积累的恶果却让他无法在继续专注于工作。分明是在严肃的谈判场合，他的脑海中却会飘过一句冷笑话、或者同事说过的某句无关要的话语、或者仅仅是一个像外星生般的幻影。然后，他飞速运转的大脑就会卡壳，以至于说不一句话。于是，不意料的，他接连搞砸了两笔合作。

在他的记忆里，柳如归是个听见男同学聚在一起讲黄段就会默默走开的男生。中时，有关柳如归的传闻不多也不少。有说他几个月大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了，也有说他是私生的。还有更离谱的说法，说他是同恋。

现在仔细想来，那个小男孩儿真是像极了柳如归。

听到石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他的眉舒展一些，继续转向坡下走去。路两旁的树木陡然变成了白桦树，茂盛的枝叶在起风的夜里发海浪般规律的涌动声。

但是对于易腾来说，中学的五年里，他最讨厌的人就是柳如归。是因为柳

那个傻乎乎地不争不抢、似乎也从不会生气的柳如归结婚生了吗？

易腾搓着双，在安静的昏暗里笑一声。

在床上清醒地反省着工作上的失误，易腾更加睡不着了，甚至于无法安稳的躺在床上。

他苦笑着丢开手机，开始在行李箱里翻找跑步穿的运动短，结果只找条不知什么时候混行李箱的蓝底黄沙滩。他扯着那条沙滩瞅来瞅去，一把丢回行李箱。站起来在屋里晃了两圈，最终他还是胡穿上沙滩，了门。

然而他睡不着。

温打在燥的发上，似乎会发雨打玻璃般的声响。

上班时，每当睡不着，他就会爬起来读资料、写调研报告、写策划、修图，然后反复修改提案用的PPT。他将PPT里的每一个段落调成理想的间距，每一个标题换上五遍字号以求最佳效果，修改每一句话的标以求确。

他下床，从满是灰尘的书桌上摸过手机，开机之后等待了半个小时，并没有一个人联系他。原来一脑的忙于学习和工作，到来似乎并没有人需要他。

易腾听着这声音有些想吐，脑里糟糟地不停切换着白天经历的画面，然后就在柳如归抱着孩的画面定格了。

夜游神易腾沿着回家的路向学校的方向走去。已近晚上十二，街上已经没有别的行人，只有他一个人走在旁杨树茂盛的影下。

他胡冲了一把澡，胡了件短袖，胡躺回床上，准备遵循张寒的嘱咐，关掉手机、睡觉。

可是说归说，因为他脾气好，对谁都照顾周全，班里的人不论男女，不论东北帮、河南帮、还是西安人，都跟他关系不错。那时蜡笔小新在同学中间超火，所以大家就送自外号小白。

隔广播里传来的板胡声、楼下电动车的铃声、个别知了不安分的叫声，还有不知从哪里来的耳鸣声分分钟搔挠着他的神经。结果他躺着的时候比白天时更清醒了。

如此一来，他不仅赶超了失眠的煎熬，还赶超了大分同事晋升的脚步。

走着走着，易腾在漆黑的中学校门停下来，想到自己当年在这所当地最优秀的弟学校里意气风发的样，便皱起眉，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石，朝着主教楼大厅的方向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