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杜师叔教令，弟告退。”

但幸好杜随冶也并没有让他回话的意思。

杜随冶说的如此直白，让沈墨轲一时微哂，没有来得及即刻回话。

“不信。”然而杜随冶却一面都不给，二字说得斩钉截铁，不容分辩。说完杜随冶还撇了撇角，这个动作给对话平添了几分俏之意。若不是在这样的场面下，怕是会被人当在撒。

然这样冷不丁地指向了苏琊，却是沈墨轲始料未及的。偏厅中的氛围在刹那间就变得无比的沉重，让人觉得难以呼。但是苏琊恭敬的神情却丝毫未变。

“……是。”

杜随冶却还是朝他摆了摆手：“你信他。那是你的事情。你们俩情比金，你信他随你。”

“杜师叔。”长辈说话，晚辈不得嘴。在苏琊走后沈墨轲才有机会再度开。

杜随冶顿了顿又：“四十年从‘界的起死回生’，这可不是随意就能忽略过去的。”

杜随冶示意沈墨轲与杜坐下，问：“那么师侄现在有何打算，说来听听吧。”

杜随冶扬了扬眉，显然是对苏琊的解释很不满意。

但是杜随冶可不是会撒的人，她从无虚言。

“所以？”杜随冶放下手中的绣布折扇，捧起茶盏，低垂着眸看那在茶盏中悬浮的两叶一芽。

杜随冶：“若是你将一切全盘脱，我恐怕会信上一信。”

也的确没有什么可觉得意外的，在他真实份之后，杜就未与他二人就任何正事说过任何有意义的话。苏琊也很明白这猜疑并不是无端的、无缘无故的，换是谁都不会全心全意的相信在这个时候现的他。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弟苏琊，参见杜师叔。”苏琊朝杜随冶也行了师侄礼，“弟四十年前并未过生，在界遍寻返凡机会，弟不才，至今方归，劳烦杜师叔担心。”

“我相信你是苏琊。但其他的嘛……不信。”

苏琊也却没有多尴尬，他只是拱手行礼后便退了偏厅。

“他是你的，你愿意偏听偏信，我不着你。但让我信他，却是不行。他上疑多到令人心惊，你也应该多留些心。”

端茶送客。

“杜师叔，他确是苏琊无误。”沈墨轲急忙解释，“望杜师叔信赖。”

“杜姑娘救我于生死之间，此谢礼还是不能免的。”在杜受了礼之后，沈墨轲才重新开，“杜姑

然而纵使杜随冶说的这样不留情面，苏琊似是也没有任何的申辩的意思。他闭不言，脸上的表情也未变一分，像是对于这样的回答丝毫不觉得意外。

杜随冶：“若是留现在的他在这里同我说话，我会觉得十分不适。反正有任何决断，你也不会不告知他。你向来聪慧，什么时候应该信，什么时候应该留，应该不用我多说了吧。”

杜随冶顿了顿，不待苏琊回答，又：“不过想来若是质问你，你在此时也必定不会愿意说真话。我们洗兵训令十二，还记得么？”

所以他在回到凡界、在找到沈墨轲时不愿立即面相认，原因不无这个理，毕竟谁会相信现在的他呢？那年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坠了界的渊。从来没有人类能够从界渊中平安回归。也只有沈墨轲才会无条件的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