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刺痛早已消失不见，替代的是麻麻酥酥的觉。张北觉得像是细胞在剧烈的弹，在欣鼓舞，在庆祝终于脱离了笨重的。

浴缸的早就满了，开始溢浴缸。张北睁睁的看着往外涌，漫到地砖上，甚至要漫浴室的门槛。过了一会儿，才有了意识要关掉龙。又过了一会儿，手才真正的抬起来关掉。

他把手腕放在了里。看不到血一滴一滴的了，只能看到手腕附近的红最是郁，红通通的甚至发着黑。那红已可见的速度向外蔓延着，被挽到肘侧的白衬衫的袖都有沾了红。

而后，张北去了厨房，从刀架上取下一把最锋利的厨师刀。

的座机号码，直到屏幕锁了也没有摁动那个通话键。

24.

张北觉得有冷了，就抬起，了浴缸的，红的血哗啦啦的就往下涌。放了有一半了，张北又上了。还好，浴缸的龙在地，他手可及的地方。的话，他觉得现在自己可能没有力气站起来。拧开了龙，透明的净的填了来，温越来越，张北稍稍熨帖了些。

2017年10月

可是，张北不打算冒险。他一向不是冒险的人。

张北觉得血应该失不少了，他有些疲惫的觉。把仰躺在浴缸的台上，睛刚好看到浴室的灯。黄的光线，不刺，张北就一直看着。他本以为此时此刻他应该会回忆些什么，可是脑海里却空空的，好似什么都没有，或许记忆是存储在血里的。

漂泊的动作慢慢变小，耳边的声音也慢慢消失，天地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被一片白茫茫的虚无所取代。

睁睁的看着血逝，张北觉应该很好。但是据说这样因为血小板的原因血可能会满满的凝固，导致不血来，最后闹到半死不死的地步，那样着实尴尬。其实，张北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电影里被划了胳膊、脖、大或者了肚的人，拼命的捂着，最后都失血而亡了。他自己这么认真的划了个，反而死不了，岂不是造化人。

躺在浴缸里，被温的包围着，张北觉得很放松。拿起手中明晃晃的刀，在左手手腕上轻轻的一划。那一瞬，有刺痛，可也就那一瞬。红的血顺着划开的争先恐后的涌来，一滴一滴的砸在上，溅起了一儿不大的。一个接着一个，红一的蔓延在里，有诡异的。

接着，张北放了满满的一浴缸的。温很，也很舒服。

张北觉得此时的世界很好玩，所有的东西都开始动了。天地没有了界限，一切事都在旋转，在运动，包括自己。他觉得上上下下的好似悬浮着，没有着落。

耳边渐渐的开始嘈杂起来，嗡嗡嗡的声音，好像有人声，也好像有机的声音，张北辨别不了，也没力气去辨别。

第24章第24章

那一刻，张北想，或许，自己上了天堂。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北开了手机后盖，拿了电话卡，走到了洗手间，扔到了桶里。摁下桶键，一圈圈的涌上，然后一脑的冲下去，连带着那个小小的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