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些古籍秘术，我从鬼市淘来的，相熟的差知我喜看书，偶尔路过也会赠我一些捡来的人间书籍，有医书、武功秘籍、藏宝图、大家名著……都是别人烧掉的，他们若是捡到了，就送来给我。”

杨锦书将伞收起来，沿着屋走了一遭，嘴里：“我们离开这么久，老刘一定回过葬岗了，坟墓被破的事想必瞒不住了。家里一切安好，看来他依然时常过来看顾……”

那个憨厚的柴夫，每日砍柴去县城卖，赚来的钱置办家用之余，总会给如意买一些小玩意，讨她心。

施天宁勾着不正经的笑，刮着她下，调戏：“以相许如何？”

施天宁脸上一僵，手生生卡在她下上，勉：“我也死得早，发还黑着，再修炼也不能把发炼白啊，白什么，又不是短命的凡人。”

菀娘静静看了他半晌，嘴角一直保持着那个浅笑，看得施天宁浑不自在了，她才缓缓开：“妾已是桥边鬼，不能伴君到白。”

杨锦书莞尔，从书架

“看书啊……”禾棠绕着书柜翻了翻，一看那晦涩的文字便大扔了回去，“这什么书，看都看不懂。”

“还有武功秘籍和藏宝图？”禾棠顿时来了兴趣，“我看看我看看！以前从来没见过呢！”

“你光哪里差？”施天宁伸手揽上她鬓间，为她拂去新雪，“你死后可将我魂都勾搭走了，可见光绝佳。”

如意一直未，老方也不介意，依旧待她好。如意以前是丫鬟，洗衣饭绣烹茶样样皆通，将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老方的小矮屋渐渐变成大院，家徒四渐渐成了邻里中的悦目家宅，这都是如意的功劳。

施天宁还说话，却见她仰望前方的侧影削瘦单薄，仿佛随时会在雪里消失不见，只好将话吞回肚里，待以后再说。

“怎么了？”禾棠凑近问。

鬼要渡黄泉，一过奈何便再也回不了。她已经死去多年，说不准哪天便踏上奈何桥，将前尘往事忘掉，何苦连累施天宁。

他一黑衣，长眉星目，肃立于天地白雪中，细雪拂过，有凛然而邪气的潇洒。

夫妻二人几十年情甚笃，互相照顾谅，如今老方一病不起，如意心如刀绞，恨不能以代替。

杨锦书携禾棠回了家，宅一切如初，却不见了老刘的踪迹。

禾棠奇了：“老刘呢？不给看家啦？”

菀娘抬眸看着他，难得没有因他的调笑动怒，而是浅浅笑开，轻声：“你说得对，我生前命苦，死后却是有福气的，这么多年多谢你照拂。”

走到书房，杨锦书将伞放在一边，快步走去翻找古籍，手刚到书架，堪堪停了下来。

这些书籍的摆放位置发生了变化……难是老刘看过？

“我看男人的光很差，如意跟着我，却比我光好……”菀娘笑了笑，，“我真为她兴。”

菀娘微微敛目，避开了他的手，缓缓转，看着杨家后山的方向，：“只盼锦书能找到法救人，如意可等着与老方白到老呢。”

“刘叔似乎来这里看书了……”杨锦书微微一笑，“果然独自住在宅里太无聊，拿些书打发时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