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一夜实在是太凉了，这冰凉甚至透过指尖传到了沈思辰的心里，薛洛璃看上去很平静，沉稳得让他心慌。

薛洛璃耸肩，笑容可人，用轻快的语气：“你别多心，我只是觉得，若你用着还好，并无任何不妥，我也就安心了。”

破碎的梦境，抓不到的背影，错开的年月，沈思辰的忧愁，叶华年的话。算算日，雪凝召魂想必费了许多功夫，毕竟撕裂的魂魄作引试炼魂，有可能游于六界任何一也有可能消弭殆尽无从寻起。

“所以，才更要查清楚。”

薛洛璃爬起来抖落上的树叶泥屑，平静：“不后悔，先前是我没想明白一时糊涂。摔在同一个坑里，也太蠢了些。”

薛洛璃转要往山神庙走，雪凝急忙拦住他：“你要回去吗？不怕沈思辰？”

薛洛璃拉下他的手，笑：“她，事颠三倒四的不知躲哪去了。”

薛洛璃微微侧首，侧颜添了些凌厉，从这个角度看更像从前那个人，懒洋洋的波转邪门诡异。

“怎么去了那么久？”朝他后看了一，不见来人，又，“那位仙呢。”

数天日夜惊魂未定，总算得到暂时安歇的众门派名士都回到山神庙内打坐休憩，只有沈思辰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庙宇前，不停的张望丛林。山雾弥漫，他看不到薛洛璃，可对方能看到他。

“老怕过谁？何况还有事情没查清楚。”

雪凝：“你已经心里有数。”

细算起来，那抹亮也不过数年而已，短暂得一剪就碎。

“不累，睡得好的，还梦了。”

轻柔平和的一句问话，沈思辰如遭雷击半晌不能缓过神来，薛洛璃看他怔在原地以为没听清，又眨眨重新问了一遍。

恍惚间，和他在那场夜雨后回到破庙时看到的影重合，震得他心神俱碎。

“没说两句话就睡着了，没聊什么。”

薛洛璃爬上小土坡远远地就瞧见沈思辰那遗世独立的影，纵使一夜未眠略显疲态沧桑，仍不减风姿分毫。

沈思辰有些好奇：“梦到什么？”

不枉我以命相搏，将你我错误的轨迹扳回

沈思辰终于看到模糊的影逐渐清晰，双眸星光重燃，急忙走过来摸了摸他的手，彻骨冰凉，赶双手抚上他的脸传递度。

肚白，休眠了一整夜的鸟兽虫鱼，叫声此起彼伏，落霞山重新有了生机。

沈思辰眉微动，难掩诧异：“睡着？在树林里？”本能地去抓他双臂，果然衣衫单薄冷，“累了吧，去休息一下，大家都在里面。”

薛洛璃角上扬：“陈年往事。一个傻，哦不对，是两个蠢货。”他直勾勾地盯着沈思辰的睛，尾上扬宛如勾人，双眸却邃如幽潭拒人亲近，如今再看真的得让他不舍得移开。温柔沉静，星脉，轻易地就让他沦陷。

看的是自己的人生，偏偏薛洛璃平静冷静得连他自己都意外。没有吃惊怨愤，只是恍然大悟了很多事。

“长，你这睛用得还好吗？”

“你们聊了什么？”

沈思辰声音滞，艰难开：“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