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到第一个窗拿证。”

天光大亮后，沈识秋也起床穿衣，吃完早饭后，他打车去了市境理。

沈识秋不会开车，尽年纪不小了，他也没有去学车的打算，因为害怕。

“嗯。”

“你几号办的呀？”

周四是工作日，来办理护照的人不多，大厅里只有零星几个填表的，他走到前台，轻声询问，“你好，请问之前补办的护照能拿了吗？”

”

沈识秋没有继续装睡，戳戳他的腰窝，冷声说：“你回去吧。”

李想了想，掀开被下床穿衣服，边说：“我知了。”

顺利拿上护照，他就放宽大的衣兜里，周四公休，所以他不用去学校，而是直接回了家。

不好意思了，他从来不相信童话。

他记得，李对他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沈教授，我你。”

那一年的他才发现可能自己喜的并不是女孩。

“不回。”

十五分钟后，租车停在境理局门，沈识秋付了费就下了车，趋近秋，天气转凉，寒风阵阵。

他扣上风衣的纽扣，大步推开门。

“你知不知人家为了追你差了车祸？你死了是不要，人家的命比你的值钱，回来歉。”

而他对李说过最多的一句就是，“李，你去死吧。”

那是童话，不是现实。

沈识秋的长篇大论还没来得及说，李父的电话又过来了，“老让你回来，我就在家里边等着你，警察也在，过来个歉！”

哪有那么容易？

等房门彻底关上，沈识秋全上下才敢放松，他静静坐了一会儿，才又躺回被里。

“好的，谢谢。”沈识秋客气。

他的妹妹比他小五岁，聪明又漂亮，大学毕业那年，妹妹沈识月开车带着他自驾游，在速公路上了车祸，当场毙命。

他又对沈识秋说：“沈教授，我过去一趟，你继续睡吧。”

他和李一样，也有亲妹妹。

“十月十五号。”

李不怕，他害怕。

“我不。”

沈识秋的脑袋磕在窗上，空的眸望着倒退的风景，他轻轻合上，只觉脑仁发疼。

天边泛起亮光，可他仍旧了无睡意。

自小在父母细心呵护下长大的他，从来理解不了李和他父母形同火的关系，也没有办法想象如果他是在这样畸形的生活环境下长大，会不会比李的更好。

妹妹那时候总是说他太闷太冷，不会讨女孩喜。

从他24岁知自己喜的是男人，到28岁被迫和李在一起，这一段时间里，他没有找过任何对象。

午后，慵懒的日光把台照的通透，沈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因为他不是李。

*

脑里走观，李对他说过的很多话一句句放映，那些画面就像是电影，五光十。

他从未见过将意表达的如此直白明了的人，这赤的喜惊世骇俗，可是李那个男人啊，从来不惧言，不惧风雨。

同恋在现实生活中没有那么容易被人接受，不像网络上电影里演的那么好。

他已经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李非要打破他的世界规则。

李果断挂了电话，懒得听他爸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