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恨我？”

苏决意识到对方不是真正的苏白，只是他幻境中的青年模样，于是补充问了一句：“若我没有前去救你，而是由你死在梁家，你可会恨我？”

他看向苏白，青年的角还沾有一抹先前在厨房时沾到的煤灰，一张白净的脸庞因着这抹污迹显得又些稽可笑，却浑然未觉，低津津有味地吃起了野兔。

尽知这仅仅只是自己脑中现的一抹幻影，苏决吐了气，他还是因着这心中安定了不少。

自己曾经对苏白，比之这个幻境，甚至所的还要更过分。

苏决忍不住伸手在上面轻抹了一下，这一接却惊得青年全一个激灵，手捧着碗差没有捧稳从手中甩去，还好他很快又牢牢捧住了。

苏白瞪大了，苏决突如其来的拥抱让他有一瞬间停止了呼，好容易找回说话的能力，他却一个字也问不。尽心中充斥着无数的问号，他还是哆哆嗦嗦地伸手回抱了对方。

对方究竟为何还这么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自己去救他的时候，在他中见到的只有惊喜和慕，竟连一丝埋怨也没有。

苏白于是也认真回答。

苏白眨了眨，神有些茫然。

他正觉得苏决突然提起这事哪里不对劲，要问什么，却见苏决却似乎是在很认真的等他的回答。

青年的神都收在了苏决的中，他虽说不明白后面青年那红一阵白一阵的表情，可他却看得这些是对方真到不能更真的真心话。他心中一时涌起陌生的情绪，这情绪在前面几个世界也曾涌起过，却从未像如今这般给他带来一随之而来心酸与心疼。

苏白似乎还在晃神之中，乍一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他当然不会恨苏决，要恨之前在明山被围剿时就恨了，临死的那一瞬他的心中也没有恨这情绪。

回答完后他却又想起什么，开始暗恨自己嘴拙。

苏决将那抹煤灰抹去，神不变地收回手，神却仍然牢牢盯着对面神慌张，面涨得通红的青年。

可要说一也不怨，那似乎又是假话。

过了不知多久，他才小声问：“苏决，

接的一瞬间他只顿了一秒，就将青年牢牢地圈在自己的怀里，鼻尖嗅着对方发间雪狐特有的带着的冰雪的气息，手中的温度却是温如。

他忽然放下碗筷，只上前一步便十分轻易地抱了对方。

反映着他的过去的世界，他待对方的态度比之前几个世界，糟糕了不止一半吧？无怪乎对方这样怕他，连同他说一句话都要小心斟酌。

“我……不知，只是，即便可能在死前会有那么一瞬的怨，死后到了泉下却也很快会释怀吧。毕竟一直是我缠着你的，若真死了，那也是我的命……况且我也本没有那个理由恨你呀……若没有你的话，我早就死了，可是遇见了你，我多活的这几年却很开心，比过去活的那一百年还要开心。”

想想先前那个红衣同类，说的那些个人的戏折里的故事，哪个在心上人问自己话的时候是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的？自己难不是该拍着脯对日月发誓自己永远一心一意，心甘情愿的对方，那样才有可能与对方双宿双飞么？

苏白于是咽回了先前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