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当然可怕！”他知！他的娘生下他后，便抛下了他。接着就是他的爹。死带给他永生难以忘怀的恐惧和痛苦。“死很可怕！我爹、我娘，都丢下我了。”那天，他的天也崩塌了。他以为爹没

“在医馆里待了一两个月，没有人来看我。我很害怕，不想一个人待着。就算是那些亲戚也好，我希望他们能来看望我。哪怕只是一小会就好。这时候，一个亲戚说要照顾我，将我从医院接到她家中。我得的病，若是血了，便可能传染给他人。他们家人很怕我，没过几天，就将我关一间小屋里。”

洛无极还小，只是凭着内心的想法判断情。他不想离开这个人，也不想这个人离开他。于是，他倏地使劲握住洛自醉的手。

这个人也曾经说过类似的话。但，那似乎并非完全发自肺腑。

他哭泣过，他闹过，他自残过。

他想要自由。

整整三年，他能看见的景，只有那片天空，和那些偶尔飞过的鸟。

原来，这个人，也是孤孤单单过来的，也是从恐惧和不安中过来的。这么想着，这个人和他的爹爹的差距便愈来愈远了。倒是，仿佛和他，愈来愈近了。

“后来，终于教人发现了，又被送到另一个人家中。虽然房间变了，我却还是被关在笼里的鸟。辗转来去，十五岁时，我又回到自己的家。虽然只能等死，虽然还是孤独一人，但却能够想什么便什么。”

他常常坐在冰凉的地上，仰望着那个的、人钻不过去的小窗。

洛自醉觉着手上一阵微疼，恍然将注意力拉回，仍是淡淡的瞧着洛无极张的脸：“无极，你不曾死过，不知死的可怕。”

所以他很恼他，很气他，很讨厌他，但却又不能离开他。

没有人理会他。

他想和他一起活着。

他觉得有些惧怕。

他的生死都和别人无关了。

虽然这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但或许因为那的缘故，他很想就这么待在这个人边。在这个人边，才觉得安全，才觉得安心，才会兴。可是这个人呢？却像时时刻刻都要丢下他，走得远远的，走到他找不到的地方去。

洛无极看着洛自醉的双。忽然觉得他的目光虚无飘渺，似望着前的他，又似望着很远很远的过去。

于是，他变得安静，十分安静。孤单寂寞已经不要了，那时他唯一想要的，便是走那个房间，看看外面是什么样。

他们，仍然相隔很远。

忆都引了来——那些周围人的异样目光；那些躲躲闪闪去看望爹爹的日；那些在长夜里一面恐惧失去最亲的人，一面哭泣的日；那些不断对着墙质询自己究竟是谁的日……

“十七岁时，我开始发低烧，不能照顾自己了，于是便又住了医馆。这病拖了一年，整整一年，都很痛苦。开始不过是经常着凉。后来，着凉了，肺不舒服，接着便生了重病。好不容易熬过了那回，没多久，手上便碰了伤。不过小小的一伤，却染了，一直不能愈合。再后来，又冒了，发烧，不能呼，浑疼得难受。满十八岁不久，我便在昏迷中死了。”

“那小屋里，只有一张床，一个洗浴室，几排旧书，一个小小的窗。我在里待了三年。没人来看过我，我也从没有去过。我想，大概，就算坐牢，也比这样要好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