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极：“你又要如何选可信之臣？信一人，不可推及其妻儿；信一家，不可推及其亲友。就算此人在你跟前廉洁清明睿智，背了你又成何模样，你也难于判断。”

“若是猜疑边所有臣下，岂不会很累？自得找可信之臣。”皇戬瞄一洛自醉，笑，“太傅，我说得对么？”

“怎么了？太傅？”前几天，经不住皇戬的央求，皇帝下旨，命栖风君洛自醉为太傅。自圣旨下后，皇戬便改了称呼。

洛自醉颔首。

皇戬见他沉默着，笑：“怎么，洛无极你没听说过么？定远将军七年前自请京清贼。七年来，虽无大胜，但一直小胜不断，俘虏、剿灭了不少贼，大振朝廷声威。这回父皇又派你家大公带着援军前往战场，不多时便大破贼的营地，俘了贼首一人等，可说立下大功呢。”

洛无极和皇戬见他神情变了，还当他们二人闹得过分了些，都停了下来，瞅着他。

他的童年期和少年期都过去了。无顾忌追求自快乐的时光不再。

“那是。为君者，当有清廉文臣方可治国家安百姓，当有智勇武将方可稳社稷平世。偌大一个池，不可能单靠上位者一人勤政民。在我看来，封将军和洛将军都是能文能武的猛将，于国于民都是可用之才。”皇戬个优雅的笑容，一改方才的顽童模样，成了挑不半瑕疵的皇太殿下，“不过，能人虽好，不能掌握的能人，却又极危险。除非万一，无论如何不能用。”

不曾有过这样单单坐着、站着、看着窗外，心中便一片平静的觉。并非冷寂的平静，而是安心的平静。平静之下是轻松和愉悦。

洛自醉轻轻笑：“殿下知得很仔细。”

洛无极咕咙：“还说没什么，分明有烦心事。”

时候还早，三人一路未遇上任何人。

“人情世故当然除外。只是，

“是啊，太傅，说来听听吧。”

洛无极横了他一，哼声不语。

洛自醉想了想，：“你们可知封二公封念逸？”

他如今虽还是得到一丝不漏的维护，相应的，也该一丝不漏地护着重要的人们。

洛自醉笑看两个孩闹着追着，忽然想到前些日不寻常的反应，不由得收了笑容，细细思考。

仿佛回到了幼时，心都得到全然的保护，毫无顾忌地尽自己的力量去获得快乐。

“因此，帝皇不能远臣。看人必须近看，而非远观。有时，臣品行如何，见他妻儿便知。所谓近芷者熏然，看他知好友如何，也能瞧他的秉。不过，至清则无鱼，太过刚正不阿的人，难世。”

洛无极张了张，瞟了皇戬一，没有答话。

洛自醉已有五个月不曾去凤仪，忆及那片景，不禁欣然。

早早地整了衣饰——因天气依然有些，他着了件冰绸制的银白底、上绣修竹赭石的长袍，再披了件透明近乎无的薄纱衣，便带着洛无极和太皇戬了紫殿。

皇戬不假思索答：“不就是这些天凯旋的四品定远将军么？”

只是仿佛罢了。

洛无极冷：“你这么说，是信任洛家和封家？”

这天，又到了问候的例行日。

洛自醉见他们侧着脸，大概正小心地揣他的心境，不禁一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