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福是祸，他已不愿多想。

“起来罢。”

大概与洛无极总是形影不离的缘故，他似乎从未仔仔细细打量过他。如今只这样望着他，便忽然觉得有些移不开视线。

他正满怀思绪，便听洛无极叹：“我知你在想些什么。我不是说了么？我只要在你旁便可。你想去游历我便陪你游历，你想要隐居我便陪你隐居，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你不是饿了吗？别多想了。”洛无极扯住他的长袖，足尖轻，带着他飘向厅。

寒暄数句后，贵妃款款行远，那几位少女却频频回首，羞涩地微笑着。洛自醉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们的视线仍在洛无极边转，不禁望向洛无极的侧脸。

他人的天下。

用早膳之时，洛自醉已迫使自己完全忘记心中的疑惑与动摇，将所有影都角落中。然而，他亦明白，迟早有一日，这些负面情绪必定会爆发。

“啊，栖风君。”贵妃笑回。

洛自醉从未有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洛无极也是某个皇室的后代，也是足以立于权力之巅之人。

用过早膳之后，洛自醉换上朝服，与洛无极前去乾泰上朝。

不多时，他们便迎面遇上贵妃与几位世族闺秀模样的少女。

洛自醉缓缓地将竹箭收袖中，抬眸微微一笑：“我信你。官场的日我也过得腻烦了，还是尽快离得好。”

洛自醉只望了他半晌，没再言语。

洛自醉收回目光，微微笑起来。

曾经一度觉着洛无极是他的桎梏，却料不到事实正相反，倒是他成了他的枷锁。

若不因那百年之限，或许，洛无极会成为某片土地上的帝皇罢。

不过，那已是往后之事了。

皇室之血，落在外的皇室之血。

洛自醉刻意放慢了脚步，与他并肩而行。

洛自醉悠然顾望着两旁熟悉的风景，洛无极不近不远地跟在他后。

无极，你想要自己的天下么？

若只是他多想了便好了。洛自醉心中苦笑。洛无极方才那番话，令他不禁生些好奇与担忧。他想知洛无极的生世。哪怕一眉目也好。

“谢娘娘。”

洛无极仍然是一派清雅淡然，洛自醉却倏地怔了怔——

或许，你的确是该拥有天下之人。献辰、昊光、溪豫……哪片国土是属于你的？

“贵妃娘娘。”

后亟琰只洛无极会使火，却不知五大灵力他都拥有，只不过他善于隐藏罢了。就连他也是不经意之间发现的。

“今日下朝之后，你便拾掇个包袱。应当就在这两三日了

二人默然走过殿间的小径。

他知，再想下去，他只会最有利于己的选择，必定会舍弃洛无极。

若绝的女可以倾国倾城来形容，绝的男又该如何形容？洛无极的脸孔堪称完，他却不单单只给人优雅贵公的印象，而是十分收敛自己的本，令人丝毫察觉不他的所思所想，让他人本无法预想他是怎样的人。当日那样气势惊人的洛无极，不知何时还会原形毕……

陪他终老，并不适合他……他的血脉，或许便注定了他正是心比天、野心之人。若不能成为人上人，绝不会委屈自己沦为人下人。

若我仕，岂非更纠缠不清？再者，我丝毫没有为官的意思。”

洛无极瞄他一，笑问：“怎么了？”

洛无极欠行礼：“小人八品暗卫洛无极，见过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