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霂微怔，齿一笑：“我以为，至少你会放松戒备。”

“四公此言差矣。若等两位陛下顺理成章释去兵权，岂不是前功尽弃，只能坐以待毙了？长公主殿下的机会，也只有这些日了。断然不能放过。”

洛自醉悠闲地坐下，示意他也就座，才答：“一者，你那自言自语是说给我听的，不是么？我虽曾昏迷过，知如何假装，但毕竟只是假装而已。无极走后，你不必提防他。倘若你此时静下心仔细察看，不可能发觉不了。但你却顺着我作戏下去，可见其中定然有诈。二者，我早便和你提过，我并非轻易相信他人之人。你以为，区区一个多月的情，我便信你了么？”

神里着几分沉重，缓缓地拉上床帐。

“不错。我不会掩饰，不会同某些人一般，总想千方百计地模糊他人对自己的看法，总不令人得知他的目的。”

“本是要去见国师，不过，半途突觉不对，便折回来了。”洛自醉慢慢行至床边，，“若非觉着徐正司带来的人，往皇上寝殿去的少了一位，我也不会如此在意。我只是区区一位世家公，并无任何预知能力。”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你我浅，且立场敌对，与你谈笑风生时，我尚从未放松过，怎会不防备你私下的动作？若我是如此大意之人，便活不到如今了。而我，素来是最为惜命的。以己为重，任何事都为利己考虑，因而，我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过去如是，现今如是，往后依然。”洛自醉笑地回。与后亟琰一起待久了，他也能随时随地挂上笑容满面的面，令人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哀乐。不过，这样虚与委蛇，累的只能是自个儿。他还无法如后亟琰般泰然自若，随心所。

重霂笑：“你倒很直。”

“你何时知的？”重霂不答反问。

重霂抿了抿嘴，：“若那也能叫拙劣的作戏，还有谁能演得更惟妙惟肖？当时我的确被你蒙骗了，以为你咒发，想着你与我相识一场，共死倒也不错。但，洛无极却似乎有十分把握，不会让你死。”

“所以你便将计就计，借给我们解毒之机，藏下了黄泉？”禁不住笑声来，洛自醉拉下床帐，盖住被褥，“怎么，这回不想与我共死了么？”

“情势所，有许多疏忽之。而且，我看轻四公了。”重霂轻声，自嘲一笑，又，“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无无味，甚至于无形，不愧为黄泉之毒。”洛自醉轻轻笑。

“你下手太快了些，这在我的意料之外。怎么？长公主殿下如此迫不及待？觉得我若见了三位圣上，地位更加稳固，能替太殿下取得更多支持？”洛自醉轻笑，“抑或你们所见略同，因而便如此急匆匆地行动了？”

闻言，重霂笑容全失，默然不语。

“是啊。长公主殿下过于咄咄人了些。她心知两位陛下和太殿下不掀起内，害得民不聊生，这才隐忍至今，以免他们反扑，所以便肆无忌惮了。”

看向床中，他笑了笑，又：“趁替我与陛下解毒之时藏下的么？我还，我这拙劣的作戏能瞒过你。”

重霂迅速回首，收了脸上的惊讶之，亦笑：“回来得好早。”

洛自醉垂眸，取过床边已凉的茶，递给旁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