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领旨。”吏尚书行礼。

“小人们一直在外殿扫尘，未曾见过陛下。”

又是不辞而别。

外殿里，几名蹑手蹑脚掸尘地的小侍正想撩起垂帐内，见他来了，慌忙躬。

“是！”

甫踏殿内，他便觉得有些异样。细细一听，果然，那绵长规律的呼声已经没有了。绕过屏风，帝无极看着龙床上叠得整整齐齐的被，拧起眉。

“陛下万岁！微臣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秦御史喜望外，连连叩。

赶过来又有何用？他已经有数年不曾在开耀过夜了，想必这时候也不会突生兴致前去闲游。帝无极走到窗边，注视着团团簇簇的朵和远轻扬的柳枝：“御园呢？罢了，朕自己去找。”

不经意间望见窗外盛放的海棠丛，他若有所思地半眯起。

常事御史。”现有的常事御史都过于年轻了些，官场上的事情，还是需要一只老狐狸来指指。

偌大的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空旷无比。

帝无

“多谢陛下！陛下圣恩浩！万岁万岁万万岁！”

究竟外还发生了多少类似的事情？醉还隐瞒了多少实情？他思来想去，不免生几分醋意。当然，他也知这醋意晚了，也有些多余，但是依然难以自禁。

无视臣们脸上的惊讶，他继续：“随侍他左右，唯他之命是从，护他安全。这回的罪过，就由清宁陛下定夺了。”

秦御史拿袖抹了一把泪：“陛下圣明！”

“至于你。”帝无极拿笔隔空虚着明显舒了一气的年轻人，冷冷，“你就到皇后陛下边当侍卫罢。”

秦御史带着儿喜滋滋地退下了，帝无极翻着剩下的一沓奏折，有些心不在焉。

帝无极轻如燕，优雅地落在御园的至清心阁上。这阁占据皇地势最，巧妙地顺着山势搭建，依山伴，随停下都能欣赏到清丽怡人的景，是洛自醉最喜的所在。平素他便坐在二楼的赏景台上，听着瀑布声和幽篁微动声，尽览中景，或作画或书写或对弈，自由自在。但，此时此刻，这里只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内外空空。

帝无极示意他们退下准备传膳，独自了寝殿。

又睡到午时。这么贪睡，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帝无极无奈一笑，轻快地步内殿。

“皇后起了么？”

帝无极摆了摆手：“卿这骨，赴汤蹈火都不必了，多想想国事罢。了学士阁，朕可不会纵容任何人。”

天云内依然一片宁静。

他不在寝殿里，会去什么地方？

为了不打扰皇后陛下，侍卫侍从们都小心翼翼，轻声低语，见圣上驾到，也只跪下行礼，不敢回声。

说罢，他便纵跃窗外，足尖在红绿叶上轻轻一，随即平平掠数十丈，而后于柳树上借力数尺，如翩鸿一般向御园飞去。明里暗里的侍卫只能看见一个影迅速飘过，忙不迭追上去。一群侍从则在赵正司的带领下，抄近跟过去。

怀着醋意煎熬到午膳时分，帝无极立起来，挥退了琛、吏尚书、丞相和大学士，摆驾回天云。

帝无极坐下来，远远眺去。山下一汪湖波光粼粼，荷叶在面上轻摇，湖边的御船静静地停泊着。

外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赵正司轻声禀：“小人已经问过了，皇后陛下不在偏殿，也没去园里。贺正司正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