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盯着阿秋，呼渐渐变得急促。

若说阿秋之前的话只是让他到愤恨，但却不足以让他丢弃为大夏国君之尊严的话，那么他现在抛的饵，却让皇帝真的心动了。

不，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离开神京。像个真正的帝王一样，尽敌寇，与日月争辉。”

不是的，皇帝心里其实很清楚，他多是在怨恨自己罢了。曾几何时他也是个心怀天下、渴望一展宏图的年轻人，他也曾被周自横那样的人赞赏过。

萧潇拦住了鬼罗罗，“现在去追只能是送死！”

屈平以前总觉得他念叨得太烦人了，却又觉得这样的老大也可的，可今日他却只觉得这一幕尤其可怖。

就在此时，季月棠忽然举目望向神京某，勾起嘴角，一丝玩味。随即他抓住屈平的后衣领把他拎起来，带着他迅速远去，连地上的鬼罗罗和萧潇都没有。

可季月棠就在这样的背景下，笑着说：“我就是季月棠啊。”

皇帝面沉，脸颊却因刚才猛烈的咳嗽而呈现病态的红。但他虽然愤怒，却并未丧失理智，反问：“那你呢？你又何曾把朕放在里？”

“追！”鬼罗罗厉声呼喝，可鬼罗的杀手们已死伤大半，后脚敢来的修士们望着如此惨状，更是惊骇得忘了动作。

轰隆的响还未平息，百楼四周的屋舍在那惊天的反击之下几乎被夷为平地。房倒塌了，断垣残之间夹杂着修士的尸，左一块，右一块，血淋漓。

他一直守着为君王的底线，可到来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这让屈平觉得荒谬至极，捂着心不可置信地瞪着他，却什么话都说不来。

“我不会让你任何叛国

“你说什么？”

皇帝铁青着脸，不说话。

萧潇被他一把推开，转瞬间，鬼罗罗已消失洒金街上。

“你说的是真的？”皇帝的声音愈发沙哑。

也是我把你带在边，助你化形，你怎能将我认错呢……我是季月棠啊……”

他一直渴望成为周自横、尧光那样的人，万人称颂，举世赞扬，所以哪怕如今拖着病，他也未曾对颐和下手不是吗？

那一刹那，屈平浑的汗都竖起，寒芒在背。

季月棠仿佛再次把自己说服了，中的困惑渐渐消失。他又笑了起来，认真地看着屈平，说：“我就是季月棠啊，如假包换。”

鬼罗罗的目光却如尖锥刺他的底，“现在不杀他，以后更难杀。论杀人，我比你在行，开！”

“至少我来找你了，不是吗？”阿秋笑：“至少我还记得你，而不是像其他人一样，让你在这城内像只虫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他的不甘真的只是对他人的愤恨吗？

与洒金街隔了半个神京的天宝阁内，阿秋望着远方扬起的尘土，：“陛下，你看到了吗？现在的神京已经不是你的神京了，无论是谁都能在这里撒野，他们中，哪儿还有你这个陛下呢？”

鬼罗罗和萧潇都还活着，两人咳嗽着推开压在上的尸和碎石站起来，彼此都是一狼狈。

他不停地说着、不停的说着，像以往那样碎碎念，不知停歇。

阿秋任他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如果我说，我能让你离开神京，你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