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莫易生给李薇薇打了电话，想寻求帮助，可李薇薇一接到电话，还没等他结结说完事情就开始漫天说着自己的家，自己和老公的情。

他本能地想给严海安打电话，号码拨了几次，却都在最后停了下来。

莫易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清楚，他的母亲和他一样的自我，只看到自己想看的，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李卿依旧是那样风采照人，时不时来到门边，个好主人。杵在一旁动都不动的莫易生很招，她余光扫过去，眉就微微皱了起来。

是这样吗？是自己太笨了吗？

“……我真是受够你了。”何苓笑着笑着就皱眉，觉得可笑似地一直摇，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怎么这么白痴啊？”

就像不听大人告诫而犯了错的小孩不敢面对大人，他不敢面对严海安。明明严海安和他说了多次何苓这个人不能，是自己不信。

“画画把你脑画坏了是吧？”何苓没有给他侥幸的机会，“我真没看过比你更蠢的人了。”

直到此刻他终于明白一件事，自己被背叛了。

莫易生被他说得也不兴了，撇嘴不说话，完全是一副小朋友吵架等着对方歉的小模样。

何苓说得燥，终于住了。

无论何苓怎么哄，莫易生都咬定不松，他什么事都可以迷糊，唯独只有画画这件事，是他的底线。

可这次不同，这次是何苓——他认为的朋友，对他恶言。每个小孩真心和谁好时都认为对方会给予同等的回应，我给你糖你也要给我糖，我对你好你也会对我好，在他们的思维里这是理所当然的。

沉片刻，她还是向莫易生走了过去：“易生，好久不见，怎么想起跑过来光临我这家小店了？”

他的母亲和严海安没有能力足以把他保护得密不透风，所以他也听过别人对他说过不好听的话。但这些话都是他不喜的人说的，所以那无关要。

莫易生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莫易生站在门，一直看着人群在画廊，和他与严海安初次来这里恭喜李卿搬店时一样闹。

等消化完这句话中的恶意后，莫易生完完全全地呆住了。

以陪你一起去，就说你报名的时候错了。”

他不敢。

莫易生把自己关在家里，默默地关注着那副，看新闻是如何报中国画家在国际崭角，看专业人士如何嘘那副画作构思妙。报说，在得奖后这幅画会在国内某画廊展览。

那正是B市，李卿的画廊。

“你是有才华，莫易生，可你太笨了，把圈里的人都得罪了个死，昨天我又在王余浒前面提了你，他放了话，你的画在B市不了任何档画廊和易所了，我看大家都很兴嘛。”何苓还在说，“那个严海安跑了，不你了是吧？我看他也受不你了才对。谁受得了你呢？单纯，呵呵，单纯到你这程度已经是个智障了吧？”

严海安说过自己太单纯，李薇薇也说过，都说过，原来大家是在说自己傻吗？

她人是笑盈盈的，话里却夹着讽刺。以前莫易生听不来，如今不知怎么的，他似乎能轻易捕捉

何苓突然笑了起来。

莫易生茫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