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个……”孙言说得真诚，卢素鞠没想到他这么知恩图报，而且不是说给一笔钱就算了，而是许下这承诺，动得不得了，“海安和你关系好，他当时绝对是没想辣么多的，你也不要对这个那么在意嘛，现在两个人都没得事就好。”

严海安又喊了一声：“喂。”

只有墙边的两盏睡眠灯还亮着柔和的灯，严海安虚弱地盯着那灯看了许久，一只手伸过来挡住他的睛，阻止他再盯着光源看。

有大哥他们家无论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来找我，以后我和他一起赡养你们。”

人的情真的

严海安静静地看着他，心里那劫后余生的庆幸渐渐过去，现在想起来当时都是一片空白，奇怪的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觉到的不是害怕，而是对孙言的，除此之外他别无他想。

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孙言，等对方忙完后，用积蓄许久的力气问：“你没事吧？”

孙言的脸颊被柔和的光打一个晦涩的廓，绷得很，结也在时不时地微微收缩。

也是他的生命。

严海安了一时间才认来这是谁的声音，只因为这声音太噶了，一都没有平时的意气风发。

严海安把手从被里挪了来。孙言忙把他的手放回被里蒙好，再握住：“别动，你才好一，老实躺着不行吗？”

孙言握着他的手，了怕他痛，松了心里又不踏实，答非所问：“你醒过来就好。还痛吗？”

严海安抱怨：“看不到你，我难受。”

孙言松开手的时候有抖，他望了望在旁边简易床上睡着的严海建，弯下腰凑近严海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孙言扒着病床的栏杆，又问：“嘴难受吗？给你沾？”

严海安就没说话了，看着孙言拿着棉签沾了纸杯里的，沾在他的上，熟练的程度一看就知了许多遍。

严海安的伤在不断钝痛，然而视野比刚才又要清晰一了，他能看到孙言脸上的胡渣和黑圈：“你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半夜，他的意识终于从那难受的雾团中挣脱，睁开缓了缓神。

他的声音这么小声这么柔，像裹着一层厚厚的棉，仿佛严海安气就会碎掉。

严海安只是到虚弱，说话都费力：“没。”

孙言还是没转过来。

孙言一笑，又看回严海安。他脸上带笑，睛却红了。每当他看向这个人，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因为这是他的未来，他的希望。

孙言赶用手抹了把脸，了一气，转过脸来，对他笑了笑，大概是因为睛还是红的，所以笑得跟哭似的。

严海安醒过来时还有迷糊，残留的麻醉还让他脑胀，却又抑制不了的疼痛。他隐约知有人在照顾自己，但没有办法彻底清醒过来，只觉得难受，嘴里不停地发没有意义地□□。那个人不停地发问，一会儿给自己，一会儿替自己枕，没有片刻休息。

“你醒了？”

孙言动作一僵，他皱着眉，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偏过去，不肯让严海安看到自己的脸。严海安看了他一会儿：“喂。”

☆、圆满

他试着转，这个平常的动作现在来十分辛苦，他很轻微地摇摇，又是一阵轻微的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