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影手指一动，住了他的嘴：“是我。”

“要让哥哥煎鱼也要有鱼才行啊，吃过饭我去河边看看。”白少年转脸冲郭三公：“哥哥，我捉了鱼你给我们煎鱼吃好不好？”

接下来又是长久的沉默，郭三公觉得整个房间都要被执心和这株小草了空气似的，好半天，执心开：“你先吃了它罢，之后若是你还要我走，我……走便是。”

郭三公稍微松了气，哪知那黄快从早起竟然一直贴跟着他，直到他了学堂教课，他耳边还时不时地听见“咝咝”声，黄快竟然就盘在房梁之上。

然后就听见黄快在外面的吵闹声：“臭士，你当本座没看过，早他上辈不穿衣服的时候本座就都看过了，你有本事也让本座统统忘掉。”

郭三公狠下心：“正是，我本是好心留长在我家歇脚，可长你行为实在怪异，恕在下礼数不周不能再留长了。”

执心收回手，从怀中取一个布袋，拿里面一件东西，那东西自散发着白白的光亮，竟是一株小草被包裹在厚厚的冰晶之中。

“执心长，请你明日便离开我家罢。”

是夜，郭三公正在熟睡当中，忽然觉脸上有微微糙且冰凉的，他猛地睁开睛，一个人影坐在他床边。

郭三公顿时觉自己的房间如同冰窖，浑发起抖来。

“啊——”

每日里当他回到家的时候，执心要么劈柴要么打扫院，他的躺椅上总盘着一条蛇，蛇上还驮着个小耗，遇见几次之后他就不好再了。

小耗还好，那黄快总是动不动化蛇形突然现在他房间，有时候突然从房梁上垂下来，有时候半夜爬到他被里，甚至，还在他洗澡的时候藏在木盆里。

“好！”郭三公毫不犹豫地从执心手上拿过东西一

他慢慢地在街上溜达着，看到太白酒肆便转了去，黄快似乎闻不得酒味，只能瞪着一双琥珀的睛站在门外直盯着他。

郭三公只觉得执心放在他脸上的手奇凉无比，他把脸一偏，问：“长，你为何半夜到我房中？”

郭三公看着门框上的掌印，脑里百转千回，心也一沉了下来。

翌日，执心对黄快和小耗代了一番，然后他便离开了。

细地一条线，瞪人的时候特别吓人，他瞪了执心一，自己把筷捡了回来。

执心“哐当”一声踢门来，一张脸气得又红又白，把黄快从里捞来就往窗外一扔。

执心气息不稳，额上金光闪烁，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落，郭三公一惊：“长，劳烦你先去罢。”

“……我不会。”郭三公几喝光碗里的粥，夹了书去书院。

午后从学堂来，不晓得黄快何时化作人形在门等他，看样又要跟他一路回家。

执心手握着门框呆立半晌，然后反去了，那木门框居然被他握了一个的掌印。

拿着那件东西的执心却浑然不觉似的，他开：“你吃了它。”

“你要赶我走？”执心的声音发颤。

郭三公一笑，打了二两烧青，又给掌柜两封信嘱托一番。

郭三公沉默着，执心托着那株草也不动，寂静的房间中只有二人错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