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楚奕辰就如同一个溺孩的无原则家长，今天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个字。

“不疼了。”楚奕辰说完却觉到有些濡，伸手摸了摸他的说，“都过去了。”

动作停滞了一瞬，他的手有些发颤，在黑暗中一寸一寸地挲过，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每一条凹凸不平的疤痕，指尖反复描摹着那些的伤痕，仿佛能觉到刺骨的疼痛，尖锐地在自己的上游走。当他亲手碰的时候，每一条伤疤都成了镌刻在了心上的罪印，无可磨灭地提醒着他曾经犯过怎样的错。

“睡吧。”男人本想将毯拉下去来，却被楚云涵压着不肯放，知他是怕自己泪汪汪的丢人，好笑：“不怕闷么？”

“你这样，我也睡不着。”楚奕辰无奈的笑了，侧过来，说，“转过来。”

坐在主位上的楚云涵一面摆着手里的钢笔，一面饶有兴致地看着闹，等到几位争得差不多没劲儿了，才轻轻咳嗽一声。

幸好，这个人还活着。

他转过脸来，在一张毯下与男人相对。瞥见领下的一小块脖颈，想起自己的那一鞭，懊悔不已。探手过去轻轻碰了碰，就被捉住了。

主卧里有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宁神静气。但现在两人并排躺着，楚云涵一颗心蹦，哪儿还静得下来。他怕打扰对方，只好迫自己尸般一动不动。

“想要？”楚奕辰问。

“就这么睡？”

楚云涵将手掌贴在心枪伤的位置，就像那回被张隽着碰过时一样。在肤、肌和骨骼包裹之下，有一颗心脏在动。

在毯之下，两人贴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的心。

一下，又一下。

幸好，这个人还在自己边。

楚云涵的睛里有了意，他绷着，凑过去抱住了对方。他抱得很，像是一只快要被洪冲走的动，带着绝不撒手的勇气，死死抱着唯一的浮木，哽咽：“还疼吗……”

怀里茸茸的脑袋动了动，有鼻涕的声音。

赤的，灼的，有疤痕的膛。

一大早，金鹰集团总十二层的会议室里便有了剑弩张的气氛。这一回的新项目是对动漫游戏产业的跨界投资，网络技术、策划、财务和运营的几位总监各执一词，话话的争论了起来，一时之间吵得难分难解。

楚云涵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腾起了火烧云，闷声：“不是。”然后又轻轻说，“让我看看……好不好？”

男人笑了笑，将他搂住。

会议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他要看那些伤疤。

前漆黑一片，楚云涵能觉到的，只有另一个人轻缓的鼻息和隔着衣料的温。他摸索着，一颗一颗地解开扣，然后到了——

“嗯。”他又朝楚奕辰怀里蹭了蹭，换成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不闷。”鼻住了声音都是闷的。

第三十九章

整个世界的范围缩小成了一方毯，两个人。

两个人的发都是怕对方累着，因此十分和谐。

，你……要不要陪我睡一会儿？”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一把将毯拉上来，将两人的脑袋也完全笼在了里面。然后抓着被自己捉住的手，轻轻在了睡衣的第一颗纽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