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楚奕辰与他并肩而行，问，“输了怎么罚？”

两人渐行渐远，沙滩上，两串并排的脚印消失在海的冲刷之中。

刻意加重读音的“”两个字让他霎时间红了脸，骂了一句“氓”，快步往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看你带了棋盘，等会儿要不要下一局？”

我愿将这黑山河拱手相让，换你回眸一顾。

“你不同意？”他有些意外。

海鸥鸣叫着在天空中盘旋，海浪一层一层拍打着沙滩。有白的小螃蟹从细沙中冒来，横着飞快地冲向向海里。近海有人在浮潜，远的落日余晖渐渐弥散，海与天之间横亘一条淡金的光带。

楚云涵叹气，了说：“我明白了。”

楚奕辰听完他的话，垂眸笑：“好。既然你持，我尊重你的意见。不过收养手续办完之后，她叫你‘爸爸’，该叫我什么？”



我们是棋盘上的黑白，相相杀，兵临城下。也是执棋的下棋人，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楚云涵弯起睛：“你觉得‘妈妈’怎么样？”

“我可以留着他的命。”说完楚奕辰顿了顿，“前提是他不兴风作浪。如果跟着他的人发现他有异动，为了家族的利益，我不能留下隐患。”

只因为下棋的人动了情。

此生，我愿与你对坐，下这一局未完的棋。

“随你。”

在这一局棋中，我们彼此纠缠，耗费了所有心力，仍旧胜负未分。

楚奕辰步履稍顿，看着他，没说话。

男人一怔。

毕竟……那时候没有杀我……”他小声，“放他一条生路好不好？”

“欠来欠去的，我们之间还算得清么？”他踢了一脚沙，说，“你说的我都考虑过。我们的确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正常家，但蓝心和她前夫又能算是正常家吗？我们能给圆圆的，不比她的亲生父亲好得多吗？如果蓝心还活着，她一定会把圆圆托付给我。这个孩还这么小，经历过父亲的暴和母亲的去世，需要在一个能给她安全的地方生活。她依赖我，信任我，也愿意留在我边。而且你和她相得也很好，她也喜你的。只要我们都她，她就可以好好的长大。如果有什么欠缺的，我们可以尽力去弥补，不是吗？”

“切，你怎么就知我一定会输？”

“我觉得这个问题我们可以留待晚上更的讨论一下。”

谁将主宰一切，谁又拱手称臣，早已不再重要。

“奕辰。”楚云涵斟酌了很久开，“我想收养圆圆。”

“可别反悔。”

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楚云涵怔住了，他定定地看着对方。他知楚奕辰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他能会到那话里的无奈、歉疚和不忍。这样的楚奕辰让他心发酸。他抿了抿，挑眉：“既然你觉得欠了我，就让我回来好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收养她，从我的角度而言没有任何问题。但她长期在这个环境里生活，我与你的关系，我们的社会地位，她的养女份，都会对她的心理和成长造成影响。云涵，我们……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家，这是我亏欠你的。”

你却将这白长城推倒半座，容我长驱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