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之后，他的记忆被篡改，不记得她香魂已逝，只记得她为富贵前程弃他如敝履，因他这双红眸避他如蛇蝎，轻信妖惑言要置他于死地，过往所有的誓言像个大笑话，他……再也找不到她了。他在山中窟待了五个日夜，只是望着石窟发呆，最后收起一心伤，只返回彭山发誓此生再不踏中原半步。

君歌抿了抿，有作茧自缚的觉，“可是他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他一定恨死我了。”

君歌坐在檐闷闷不乐地望着天边的一明月，微微偏，满天星辰极为耀。她眸光微闪缓缓收回视线。回彭山已经两个多月了。阿兄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度日日买醉，好在秦的现与势让阿兄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他们之间隐约不大对劲，阿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秦都寻来了彭山，他却没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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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歌只觉心漏了一拍，瞬间自屋翻跃

话音刚落，远远传来一声：“君歌……”那声君歌她不知在梦中梦过了多少回。

“真的不喜他吗？”院内秦嫣晾完最后一件衣裳，抬向她看来。

带着无尽眷恋在他耳畔低喃：“苏衍，好好活下去。”那之后困意席卷。

指尖在距离玉壶一寸时，却被人先他一步，在他的底下将盛满清酒的玉壶夺去。似真似幻间见前飞扬的裙裾若一朵盛放的青莲。瞳孔微缩，苏衍猛然抬看去，在望见与期望相驳的景象后自嘲一笑，“秦先生，你怎么寻来了？”

“我不放心你。”她的声音同过往一般听不情绪，轻得瞬间被风散，平静的语调此刻隐约带着微颤。清冷的眸光扫过一地空酒坛，再又落回他的面上，柔白的月光照她的里隐约多了一丝意，“苏先生，饮酒伤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那是她的愿望，为此不惜篡改他的回忆，相知相情难自禁曾经生死相随的誓言由她来破坏。宁愿被恨着，也好过看着他丢掉命。

大祭司离开后，苏衍以地为席了半夜的冷风，冰冷的夜风几乎将他的醉意尽，他探手摸向侧酒坛，害怕保持一刻的清明，他想醉，若是能这么醉死过去似乎也不赖。

多可笑，那个用生命他的女，他……恨了她整整十年。

君歌垂眸，“我只是害怕，害怕我对他的那份情，不是他所期待的那样，我不想他失望，结果却叫他伤心了。秦，我该怎么办？”

君歌一愣，旋即明白过来她在问什么。于是双手轻轻撑住面颊，她嗫嚅地缓缓开了，“我不知，我不确定，我只是……”

【苏衍，好好活下去。】

秦嫣微微偏，淡漠的里是少见的温柔：“只是什么？”

“傻丫。”秦嫣轻叹，眸中映着星光却也蒙着雾，“正是因为在乎，所以才会那么痛苦，回去他边吧，那是他所期待的。”

夜鸦低啼，月光泠泠……

然而坛中酒早已饮尽，在他的摸索中相互碰撞发清脆声响。撑着胳膊坐起，简单的一个动作都显得吃力。他抬眸迷离的在望见墓碑旁玉壶装盛的清酒时顿了一下，接着便踉跄着起探着手跌跌撞撞地踱过去。

记忆中明明有那么多的不合理，为何他却信。

“回去他边。”